风袭窗影夜徘徊 (第2/2页)
云晢点头,心里总还是免不了担心。他似乎天生就爱多思,一些事情一旦陷在脑海里便有十万个人开解也想不通,也算是天生的心病。
颜魄见云晢无话,以为他想通了,便坐在床边闭目养神,那晴儿把韩大人说的如此神乎其神,看来必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此间又是公主寝宫,想来也应无大事。
秋夜渐深,云晢斜歪在床上,睡意沉沉,颜魄见他脑袋摇摇欲坠,便扶他躺下盖好被子,自己则仍坐在床边,以耳力监听四周,内中调息气息,算是兼顾休息。
雍和宫夜色沉沉,鸣妖角惊动了睡意已浓的宫人,无数侍卫将公主寝宫围得密不透风,一袭紫衣的者欢公主坐在雍和宫的内殿里,桌上只燃了一根蜡烛,烛火微动,薄薄的紫光泻在者欢臂畔的秀枕上,像一道暗淡轻柔的纱幕。者欢现在毫无睡意,她自小就害怕妖怪,每次皇宫里闯进妖怪,便寝食难安,一直到妖怪被除方可安心合眼。今次妖怪来袭,韩渭调派了大批人手看护雍和宫,人数比往常多了数倍,想是这妖怪妖力极大,她担心自己更担心父亲者流,者流年事已高,兼有诸病缠身,妖魔祸乱皇宫必定会惊扰父亲。者欢一双远黛凝在额间,心事重重,忽又想起白日间救下的两个少年,那个被唤作“颜魄”的少年人,白日里昏厥在花雨中的景象竟久久不能忘怀,他眉目如剑,却又不似韩渭那般阴沉,正像是秋日里开的最盛的追云花,活活生机,倒是想看一看他平日里说话行动又是怎样一副光景。
想及此便又唤了侍女笙儿,向笙儿道:“笙儿,去看看那偏殿的少年人如何了。”
笙儿一听,不禁抿了口嘴,笑道:“公主怕是被那妖怪吓魔怔了,今晚都叫看了三次了,方才晴儿去了一次,锺儿又去了两次。”
“是吗,我竟不知,人家说妖魔鬼怪最能乱人心神,那妖怪也不知是去了哪里,韩大人速速寻到它除掉才好。”
“公主不必担心,妖怪最怕韩大人的剑术了,以前的妖怪都是被韩大人收服的。”
“说的也是,不过心里终究是有些害怕。”者欢扶着微凉的秀枕,窗外月色如洗,一派安宁,也不知那妖怪藏在什么地方。
韩渭在皇宫里搜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妖怪,但是皇宫里的法师却咬定那妖怪还在皇宫里。这件事情终究还是惊扰了年迈的国王,秋天的冷风吹过国王寝宫的窗纱,他躺在床上咳嗽不止,者欢终究放心不下父亲,连夜过去探望,却在这时又出现一个新的麻烦——有刺客。
者欢的凤銮在冗长的甬道上缓缓前行,周围都是御剑门的侍卫,大约觉得鬼魂怕火,妖怪也当如是,宫人挨个点亮了甬道上的宫灯,又举起火把,直照的本来昏暗的甬道恍如白昼,却不想那火光竟在茫茫夜色中照到一个鬼魅的黑影。那魅影只在夜色中晃了一个身变消失在斑驳的宫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