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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人鬼知不知

门外人鬼知不知 (第1/2页)

次日晨起,云晢照例辰时到听虚长老房中请安,走在路上却见天色昏暗,东方一片漆黑,云晢心道奇怪,虽是冬日,辰时虽无太阳,那东边也早该起鱼肚了,怎么还这么黑。心下也未多想,借着夜灯的幽光,来至听虚长老房中。听虚年过七旬,平时睡的少,只三个时辰便已睡足,向来卯时以起身更衣沐浴,然此时云晢来至长老门前,却见屋子一片漆黑,也没点灯,甚是奇怪,心想:“师傅还没起吗?平常这时候早该起来了呀。”
  
  云晢正在踌躇,却见一小童推门出来,见是云晢,躬身道:“师叔祖,太师叔祖他去降法阁了,他吩咐我,若是见了你,要你去那里寻他。”
  
  “降法阁?”云晢心中奇怪,道:“好端端去那里做什么?”
  
  小童道:“这我就不知了,师叔祖半夜突然醒来匆匆就走了,临走前交待的话,我并没有细问。”
  
  云晢答声“知道了”便一径向降法阁走去,此时辰时已过大半,云晢向那天边望去,仍旧是一片漆黑,似并未有要天明的意思,云晢估摸着是有暴雨,因此乌云压顶遮住太阳。
  
  云晢行至降法阁,却见里面黑压压站满了人,皆是门派中辈分较高者,云晢是听虚弟子,与掌门同辈,因此众人见云晢来了,倒要给他让开一条出路,有的道:“师叔”又的道:“师弟。”云晢见众人面色沉重,不知发生何事,又见掌门与师傅立在窗前,似在商议要事,也不敢上去打扰。云晢见归渊真人亦在旁,便悄悄过去拉着他衣角问道:“归渊师兄,这是发生何事了,为何师傅掌门还有众位师兄都齐聚降法阁,莫不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归渊道:“你早起可见天色昏暗,不似往日景象?”
  
  云晢点头道:“大约冬日里,日头晚了些,也是有的。”
  
  归渊却摇头道:“不,今早起来,我便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周围
  
  法阵似有变化,我便运法力侦查,虽未见山中法阵有何异变,却似乎察觉到一股外来法阵正在侵入九冥山,再看天色漆黑,东方黯淡无光,因此心中便起了疑惑,却不想掌门师弟与师叔早已察觉,急召众人来此,你且静待,莫要喧哗。”
  
  云晢瞧着掌门与听虚长老二人皆是眉头紧皱,看来此事事关重大。降法阁内燃着油灯,照出须臾光亮,此时只见听虚转过身,口中喃喃道:“昨夜才说的事,却不想今晨便应验了。”归墟掌门脸色中似有愧疚之情,道:“都是归墟失职,甘愿领师叔责罚。”
  
  听虚长袖一挥,道:“此时此刻,你怎么倒酸腐起来,如今最要紧的是将此事解决,而非苛责于你。”听虚环视一周,却没瞧见归殃,便问道:“归渊,你师兄呢,怎么没来?”
  
  归渊道:“今早起来便没见着,我遣人去看,不知师兄连他手下的几名弟子也找不着了,却不知是何缘由?”
  
  听虚一听,便觉心口有气:“这当口,怎么归殃又不见了,平时琐碎事情最爱嚼舌的,出了大事却不见人影,庸才!”
  
  归墟忙劝道:“师叔,师兄家眷都在山下,想是下山探亲去也未可知。”
  
  听虚道:“九冥山的规矩,哪一个弟子下山探亲不是要先回过掌门的,我看他现在胆子越来越大,越发不把规矩教条放在眼里了。”
  
  归渊亦劝道:“师叔且息怒,我看天色越来越暗,大有不详之兆,不知师叔和掌门师弟可参透了什么?”
  
  阁中众人脸上疑云不散,皆道:“掌门,外面天还没亮呢。”此时辰时已尽,仍旧未见阳光,那天顶之上黑压压一片,又不似平常阴天的光景,归墟道:“似是有人以法阵罩住九冥山,屏蔽阳光,令我们不见天日。”
  
  此言一出,满堂变色,云晢亦忍不住道:“掌门师兄,九冥山何其硕大,什么人竟能以一人之力,一一个法阵笼罩九冥山?”
  
  归渊也觉过于荒谬,便道:“寻常人法术学地再好,能乘云而飞也到不稀奇,这是什么功夫居然能使遮天蔽日,或许是什么奇异天象吧。”
  
  “你可见过什么天象能使天地黯淡,日月无光,即便是日食,也该看到天上星斗,可是你去瞧瞧,这漫天漆黑,你可能看见一物?”
  
  归渊思忖道:“以为我生平所知,这世上的武功能如此遮天蔽日的,唯有我派九冥神功第十层,但这九冥山之上,即便掌门与师叔也只是第九层,恐怕这外面施法之人不是天上的大罗神仙就是什么妖魔鬼怪了。”
  
  归墟知道如今以云晢之力自然亦可做到这般,但云晢法力尚浅,即便强运功力遮盖天地,也不过能勉强支撑片刻,然此时在九冥山外施法之人,恐怕真如归渊所言,是个妖怪。
  
  众人听了归渊的话,道:“会不会是琴山那妖物伺机报复来九冥山捣乱?”
  
  听虚沉思道:“此事尚难定论,九冥山虽设有法阵,但我看那琴山中的妖物若是要硬闯九冥山也并非难事,何苦要结下这般天罗地网的法阵,况这法阵虽大,却都被九冥山上的法阵隔在外面,倒像是个唬人的障眼法,也未见有什么厉害,不如先看看它的变化,再做定论。”
  
  归墟吩咐众人在上山各处要塞加派人手巡逻,又命各处燃上火把油灯,后山者欢、韩渭所居客房也自然有高手镇守。归墟自己则与听虚长老、归渊真人三人坐镇降法阁,随即应变,听虚长老特地命云晢回去待命,听虚长老心中自有一番计较,又在云晢耳边悄声交代了几句,听得云晢眉头紧皱。
  
  那日,熊熊燃烧的火把将山顶及各处栈道照得如白昼般明亮,归墟真人这般布置,众弟子早如临大敌,早已蓄势待发,山中顿时一片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之景。
  
  因有琴姑在,颜魄与云晢都在房中待命,彼时琴姑身体已将养了些时日,虽腿上还有些不便,身子倒是轻快好多,为颜魄新制的冬衣已做好一个袖子。颜魄与云晢待在房中,一个个都惶惶不安,颜魄素来沉稳,却也未见过山中这阵势。他本意是去降法阁外候命,却被师傅遣回。此时颜魄与云晢在琴姑床前的小桌上坐着,心不在焉地说些闲话,琴姑也似有些惊怕,总是望着窗外的天景,似乎在盼着天亮的那一刻。她手里犹着针线,只是心思总不在怀中那件冬衣上,片刻,她又忍不住问颜魄:“山中的油蜡火把可够,这般点着,总不是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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