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九章 镜湖之战(4) (第2/2页)
虽然自己和赵宜寒总计带走一万人,但这一万人在东都中,可是举足轻重的主力。此刻整个梁国二十余万大军中,西部和北部边防军占据了大半,约十余万人,地方主力如金矿山,南部海滩和其他一些经济、军事重地,分布了约两万人。景喜所率兵力为三万,都是跟随他出生入死的精锐力量。东都本有五万人,如今自己带走一万,则只有四万人,这四万人的战力,只怕敌不过景喜两万人。加之东都如今并无名将坐镇,那些王族宗室子弟,逃的逃,死的死,已经与梁王景悦离心离德。难道这仗让父亲大人亲自指挥不成?
赵宜寒从一旁策马过来,面色忧郁,问赵龙道:“赵将军,倘若景喜当真反叛,逆行攻我东都,该当如何?”
赵龙心情烦闷,心想你这家伙好歹比我年长,建议不出妙计也就罢了,任何事情都问我拿主意,搅得人心烦!父亲选你当戍京校尉,当真是无人可用啊。
“不要中对方奸计,你率两翼骑兵冲过去,扰乱敌方阵脚,我率步兵从后方掩杀。”赵龙心中一动,有了主意,立刻命赵宜寒打头阵。
赵宜寒得令,立即率轻骑兵望敌阵冲杀过去。自瓮中谷大败之后,赵宜寒胸中恶气一直未得纾解,初时心怯胆寒,慢慢的,当他从失败的阴影里走出来之后,他的报复欲望也油然而生。平原作战,本是骑兵优势,但赵龙似乎对他不放心,一直未托以重任。今天机会终于来了,面对一千余待宰步兵,他必须大显身手一把,以图挽回名声。
在赵宜寒轻骑兵向前推进的时候,赵龙命令传令兵向中央步兵发出命令:“后军改全军,前军改后军,改为一字长蛇阵,即刻返程,沿南山脚下官道望东都急行军。”军队转向后,前军发现之前的后军早已跑得没影了,大为吃惊,立时不顾阵型,自相践踏,再次造成不少死伤。
望着从两翼冲上来的骑兵,高岳立刻下意识的抽出“恨铁”,准备指挥众将战斗。章周平喘着气低声说道:“说了不劳烦高将军动手,你就好好看戏罢。”歇息了一下,章周平又说道:“不过,要借高将军的大弩车一用。”
章周平朝陈龚和景卉招了招手。陈龚立时命人将一排大弩车布置成圆弧形,列于阵前,景卉则命人持长矛和盾牌在两翼防护。加上后方的辎重车为墙,整个军队阵型,立时成了一个大型的圆桶状。
待赵宜寒的轻骑兵杀到五十米以内,即将使用软弓进行攻击时,大弩车先声夺人,粗如手臂的棒状尖木杆连连射出。如同当初训练场表现一般,这些大型弩箭一射出,威力大发,几乎每一根木杆都洞穿了所经线路上的四五名轻骑兵。
一轮齐射下来,冲在前方的轻骑兵几乎全军覆没,好容易绕行冲到近前的轻骑兵,早已浑身带伤,又被步兵方阵中的弓箭和长矛招呼,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威胁便一命呜呼。
赵宜寒再受重挫,大为恐慌,立即回身请赵龙援手。谁知一回身,发现赵龙军已经一溜烟跑出老远。赵宜寒只觉胸口疼痛,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赵龙布置的两名亲兵正在等候赵宜寒回来,见他一脸愤懑恼怒的样子,忍住内心笑意,立即上前道:“主帅说,宜寒将军断后有功,待回东都后自当禀明梁王,论功行赏。”说罢不等赵宜寒说话,策马往前军方向一溜烟跑了。
“这……没说要撤军呀。”赵宜寒嘟哝着,似乎有些不甘心,嘴上没开骂,但心下早把赵龙一家老小问候了个遍。
章周平坐在轮椅上,打着呵欠,似乎极为困倦,道:“要不要追击,高将军请自便吧。”又看了景卉一眼,道:“唉,我这老骨头没送死在战场上,现在若是想去西都,不知道这女娃娃会不会在背后给我一箭呢。”
景卉假嗔道:“我虽恨你,却不会像景家那位谋杀大臣的叔叔一样无耻。”
章周平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哈哈”大笑道:“为了一个男人恨一个老头子,这真是女人的逻辑呀。女娃娃,你快要长大咯。”
又冲高岳道:“俗话说‘穷寇莫追’,捡对方装备,不要得意忘形反中埋伏,以二十里为限,我在西都等你。”
高岳没心思听两人拌嘴,他见白袍军一干兄弟都摩拳擦掌,自然不会放过追击敌人捡装备的大好时机。九百余白袍军兄弟,在高岳的带领下,如猛虎下山一般,朝赵宜寒败军溃散方向冲了过去。
景卉手下一众精锐也眼睛放光,恨不能立刻跟着高岳杀将过去。景卉闷闷不乐道:“你们就别想了,章老头子还等我们护送回西都呢。”
章周平又似要睡着一般,打起最后一丝精神,笑着对景卉说道:“女娃娃懂事,以后老头子也传你两招秘术。”
景卉对他的秘术毫无兴趣,只恨不能和高大哥并肩作战,略有些恨恼:“真想背后给你一箭。”再看章周平,已经歪着头睡死在轮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