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与狼共舞 第八章 道德破坏者(五) (第1/2页)
窗外北风猖嚣,坐在沙发上的洪烟眼睛定在电视机屏幕上,心却不知飘向哪里了,此时电视上正播放着卫生巾的广告,洪烟的表情倒像是看得津津有味一般。
小鹿轻步走过来,为洪烟的茶杯续上茶水,看一眼屏幕后,忍着笑问道:“老板,你还喜欢看这个广告啊?”
洪烟收拢心神,定睛一看画面上那个正在扭摆屁股的小明星露出雪白的牙齿说“清清爽爽,安心到天亮哦”,不禁也哑然失笑,道:“这你们女人用的东西,薄薄的一片,方便,和比基尼一样,算是二十世纪你们女人心目中最伟大的发明吧!”
小鹿抚一下头发,轻笑一声,说:“老板,我换台行吗?我想看《还珠格格》。”
洪烟手指向遥控器指一下:“拿去吧。”
“谢谢。”
小鹿拿过遥控器,调到a省电视台,正好播放《还珠格格》的片头曲:“你是疯儿,我是傻,迷迷糊糊,走遍天涯……”
小鹿跟着轻哼起来。这时卧室里传来手机响声,洪烟起身进卧室从包里找出手机,却是那个对外公开的一号手机在响,来电号码是座机,前边区号是庆阳市的。
“喂,哪位?”
一个比较苍老的女人声音:“喂,你是不是上次那个来找我们村里族公公,还给我们一百块钱的小伙子啊?”
洪烟猛然想起的那次去康阳县狗尾村拜访那个百岁老人康永族当地人叫他族公公的事情,自己离开狗尾村时的确给过路边几个妇女一点钱,交代她们如果这个百岁老人身体不好生大病或者很危险的话,就请她们通知自己,记得还给她们留下了一号手机的号码。
“没错,就是我,是不是族公公出了什么事?”
“是啊,是啊。小伙子,族公公快不行了,我今天去看他。跟他说起你,他还说记得你,还说你把他忘了。咯咯咯。听说你还给他一万块钱吧?哎哟哟,你可真大方啊,可惜咯,那一万块钱又被他曾孙子偷去打牌赌博咯!”
“儿孙不孝,没办法的,大娘,是不是族公公身体不行了?”
“唉,也就在这一两天吧,小伙子,如果你想再见见族公公呢。那来得及的话,兴许还能见他一面。”
洪烟本想回答说自己立即就去,话到嘴边却道:“对不住啊,我来不了。要他儿孙们多尽尽孝心吧。”
“哪有孝心哦,白天还有一两个来看一眼,到了晚上都走咯!”
“嗯,就这样吧。”
洪烟挂了电话。走进书房,打开保险柜,取出五万块,然后穿上风衣,挎上包,走到客厅。小鹿忙站起来:“老板,你要出去吗?我去开车。”
洪烟向她笑笑:“没事。小鹿。今天变天,外面冷。你休息吧,我和安山去一趟古山,明水镇里有点小事,得去处理一下。”
小鹿自从伤好之后就去部队办了退伍手续,加入至秀咖啡连锁集团,在安保部挂了个职,不仅和洪烟住在同一套房里,还跟在洪烟身边做一名女司机兼保镖。这是元伯从香港打电话过来亲自对她说地,也是洪烟郑重地向她发出邀请。
“老板,还是我跟你去吧,安大哥还在咖啡屋,他等会还要接柯惠下班。”
“不用了。”
小鹿迟疑一下:“那老板你慢走。”
她站在玄关前,看着洪烟出门而去,,又来到阳台,不多时就看到洪烟开着猎豹车驶上马路,轻叹口气,走回客厅,对屏幕里的胡言乱语“化力气为浆糊”的小燕子却是再也提不起一点兴趣,走回自己卧室,打开小坤包,找出包里那张过塑地彩色照片,照片上是五个军装女子,满脸涂着迷彩颜料,正中的是孙妙,她平端一把重机枪,孙妙身边的两个端着狙击步枪地女子是小四和小三,最左边那个拿着手雷做投掷状的是小丁,而最右边那个手拿军刺做战术格斗动作的是她小鹿。
这张照片是半年前她们五人在某军野战部队训练营地里照的,当时拍照的是元伯。仅仅才半年过去,大家的命运处境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小三死了,孙家垮了,孙妙带着小丁小四还有元伯远走加拿大。孙妙三天前从加拿大给她寄了封航空快信来,还拍了一张背景是多伦多街景的照片送给她,信里就两三句话,说她在加拿大很好,要小鹿帮她照看好洪烟。至于其他,什么也不提。
小鹿的目光盯在照片里的小三脸上。
小三死了,死在孙妙地车里,胸口插着孙妙的陨铁飞刀。小三曾经背叛了孙妙,她小鹿也曾经极其鄙视小三的背叛。
然而。
小三伸手插进胸罩,从胸罩边缘的小缝里取出一张手机卡,换进手机里,用一床被子蒙住头,然后拨打一个号码:“小鬼接了个电话走了,说天冷,要我留在家里,他带着胡子去,是去古山明水镇。”
“是他哪个手机接地电话?”
“不知道,他在卧室里接的。”
“你得加大力度!天天跟着他,还和他住在一起,居然还没搞清楚他到底有多少手机卡!”
“抱歉,我实在找不到机会,他包不离身,那些手机卡也是放在内衣袋里,我不敢冒险,怕他发现。”
“嗯,必要的谨慎小心还是要注意。工作做得不错,你的弟弟妹妹也很好,家里都很好,继续努力。记着,一定要盯死他和顾家人地一举一动,顾家对我们很重要!”
“是。”
小三把手机卡取出来,重新放进胸罩里。又在自己卧室每一个角落认真查找一番,没有发现任何隐蔽电子仪器。她傻傻地抱腿坐在床上,觉得自己有点神经质了。
洪烟开车来到咖啡屋。把安山叫出来,向古山县城开去。
半个多小时后,洪烟把车拐入一条岔路停下。下车走到路边拿出手机拨打:“周冉,有没有什么异常?”
特别卫队队员周冉是同左浩天、李季同来的战友,安山和洪烟很欣赏他的机警。洪烟从香港回到深圳后,与安山商量,让周冉、朱纯铜两人充当卫队的秘密队员,对其他队员则称他们不想干保镖,想过平静生活。
特别卫队得有两组队员,一组明卫,一组暗卫。洪烟交代安山,对卫队队员必须实行军事化管理,队员彼此之间不得相互打听为他做过的事情,如无必要。不要和家里亲人联系。
安山吕明他们太显眼,只能做明卫。暗卫的责任更加重大,一切行踪都不能公开,也不能和其他队员见面。负责暗中侦查以及暗中保护洪烟认为必须保护的重要人物
这也是洪烟没办法地选择,他招惹地德子那群人势力太强大。要整垮他们,首先就要保证己方没有内患。
安山对洪烟的秘密了解最多,洪烟也非常看重他。便要安山说服他父母退休,把安山父母和柯惠父母都接到深圳去了,让朱纯铜再去买一栋别墅,送给安山,把产权挂在柯惠名下,同时朱纯铜那个武艺高超地老婆也跟他们住在一起。
安山是核心人物,他的家人不能出任何问题。安山也对洪烟的安排非常感激。
朱纯铜和周冉自从接受了暗卫地身份后。就销声匿迹了,只接受洪烟的指令做事。有时暗中保护洪大炮几天,有时秘密跟着在外奔波的卿明艳,又有时偷偷跟着洪烟。他们的月薪也上涨为四万。
安山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从不向洪烟打听周冉和朱纯铜的行迹,甚至还在左浩天他们询问时,很配合洪烟来演戏,说周冉不想干保镖走了,说朱纯铜想过平静生活也退出了。
洪烟也将其他卫队队员三个月试用期提前结束,月薪调整为两万。这在98年是令人羡慕的高工资,洪烟这个老板在他们面前没架子,工作虽然单调些,但是有几分刺激,收入也高,大家都很满意。周冉不论何时说话声音总是很夸张:“老板,应该没有人跟踪你,我正开着摩托车,一直没发现有异常。哈哈。”
“你继续向前开,我在69号里程碑岔路口等着。”
“oK,十分钟赶到。”
洪烟又拨通朱纯铜的电话,问了几句。
把安山叫下车,洪烟语气变得很严肃:“安山,有一件事情,我必须征询你的意见。”
安山极少看到洪烟如此严肃,忙正色道:“老板,说吧,什么事。”
“华擎出问题了。”
安山顿时一惊:“他怎么了?”
“他和一个女人在宾馆开房,刚刚离开,而这个女人现在去了灵珠山。”
“啊?!老板,你是怀疑他----”
洪烟摇摇头:“不是怀疑,而是肯定。他三天前私下里买了两张手机卡,老铜弄到了手机卡号码,查了通话记录,与一个陌生手机号码联络过,通话时间还很长,至于这个陌生号码却又是和游乐的手机经常联系。”
安山猛力用右拳击打左手掌,恨声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整天看那些毛片,兰花儿不喜欢他,我也劝说过,劝他放下来,真想找女朋友地话,可以在咖啡屋那些员工里挑一个,何必死守一朵花?没想会出这种事!”
烟头在黑夜里呈现一个红亮的火点,洪烟长长吐出一口浓烟:“我一直安排他守在医院,整天面对病人,嗅着福尔马林气味,工作是枯燥烦闷,他如果工作马虎,心不在焉,我还能理解,经常去一中偷偷看兰花儿,我也能理解。可他不应该对我存背叛之心。”
“老板。是我工作失职,华擎上个星期曾私底下对我说,说你太过分。所有漂亮女人都要霸占,把兰花儿两个哥哥抓起来,要挟兰花儿跟你。说你对兰花儿耍手段,兰花儿聪明,才躲在学校,对你虚与委蛇应付,不让你得手。当时我要他别乱说,但我没太当回事,就没跟你说。”
洪烟淡淡一笑:“安山,你怕也是这样认为的吧?你不是没当回事,而是担心如果跟我说了的话,我可能把华擎开除。害他没了这份月薪两万地工作,对吧?”
安山尴尬地道:“呵呵,老板聪明绝顶,我什么心思都瞒不过你。”
“少来。当初吕明把你们叫来。我在酒桌上对你们提过三个待遇条件,四点工作要求,我说了,十年长约铁饭碗。除非有谁犯下不可饶恕的过错,违反专门为你们打造的禁条,才开除他。这个把月来我就没安生过,觉得你们做得都很不错,那禁条也没写给你们,也心想着你们出身军旅,受过严格训练。自然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用不着什么禁条不禁条的。我不会无缘无故赶走谁,更不会蛮不讲理地对你们怎么样。
我是人。你们同样是人,你们来当我地队员,一是为了生活,二是看在我父亲是你们教官的教官份上,才给我这个面子。
但是华擎,我必须作出处理了。”
安山沉默片刻,苦涩地道:“老板,你是老板,处理权在你手上,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安山,对你,我不做隐瞒,为了保证卫队队员地集体安全,我是在背后采取了一些防范手段。我很早就派周冉去了小鹿的老家,发现她的父亲被打断腿,她地弟弟被捅了一刀,她妹妹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头发被剃光。小鹿对此事从来不和我说,我当时在医院见她,她说地话也有好几个疑点,我就断定她一定为了家人安危而被迫屈服同意在我或者孙妙身边充当间谍。
我明知小鹿是被收买地间谍,不赶走她,反而把她带在身边,是为了让那伙人认为掌握了我的所有行踪,从心理上对我不再提防,便于我将计就计地展开报复计划。
我先前还以为小鹿想方设法地刺探我那些没有公开地隐秘,结果我错了,小鹿的心理对做间谍内奸很抗拒,我多次制造机会让她来翻找我的包,保险柜钥匙书房钥匙也让她有机会配制,都没发现她有做过的痕迹。既然如此,我不想对她怎么样,由她去,她也是迫不得已。
我在感觉华擎心理上出了点问题后,很担心他被那伙人利用,就派老铜暗中盯着。现在的结果是,华擎偷拍了兰花儿大量照片,被兰花儿拒绝后,很可能因爱生恨,很可能破罐子破摔,很可能得到那伙人中的某人承诺,或者某些条件诱惑,而选择背叛我。
华擎了解我们做过的一些隐秘事,安山,他是不是还在酒桌上问你见没见过我的古董?”
安山叹气道:“是地,他问过两次,他说很好奇,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去古台镇去买刘老爷子的那头老黄牛,不知道你怎么就认识了梅子姑娘,不知道你怎么就从香港弄来一千万,不知道你怎么就和孙妙成了恋人,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看古董收藏书,不知道你怎么就那么有钱,还号称要投资几千万去建设新梅村,更好奇你的点穴功夫。老板,是我和吕明多嘴,吕明说你会点穴,把你爸爸点穴躺在车里不能动,我也一时嘴快,说我和你去云安市玩过一把,找那个游海豹的麻烦,对不起老板,刚好那天我在医院看到了游海豹地那几个手下,我悄悄一打听,那个游海豹全身瘫痪了,当时我看见你贴近他的身子,我琢磨是你对他趁机点穴下手。对不起老板。”
洪烟沉吟一会,问:“你有没有说出游海豹的名字?”
“这我没说,我就说了是去找一个人的麻烦,绝对没说出游海豹地名字,只说估计你用了点穴功。”
“嗯,我有古董的事情很隐秘,卫队里只有你和吕明知道,我的女人里只有梅子和卿明艳孙妙知道,但你和吕明并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少古董,这事华擎怎么又问起你们了呢?也是你们说漏嘴吗?”
安山苦着脸说:“是我。我说你有块大陨石,说你还有些古董,他就追问都有些什么古董。我说我只看了那个陨石,那些古董我没看过。”安山啪地给自己一耳光,“妈的。我那么多嘴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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