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缘尽 (第2/2页)

陆然默默点头。
　　
　　逍遥摘星又拿起了那个小册子，说：“这个小册子里记载着如何用风铃飞刀，如何利用灵犀子，还有，更多的是记载我在江湖上的偷盗经验。你看看吧。你以后要以我的传人自居。”
　　
　　陆然郑重其事地接了过来，翻了两页，里面有图，也有文字，粗略看了两眼，也没有细想。
　　
　　逍遥摘星站起身，向着逍遥泉走了两步，忽然转回身，说：“陆然，我和你真是有缘，如果你要是在泉眼下多呆上那么半天，或许你就见不到我了。不过，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至少我把我的平生所学已经传授给了你。虽然有些不舍，但我还是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陆然紧走两步，到了逍遥摘星身边，高声叫道：“师父……”
　　
　　这是陆然第一次发自肺腑地叫“师父”两个字。逍遥摘星笑着点头“听到了师父两个字，真的很欣慰。”
　　
　　他指着另外的一个山洞，说：“那里有火油，等过一会儿，我咽了气，你就把我烧掉，把我的骨灰撒在这个逍遥泉里。”
　　
　　陆然还想说什么，但逍遥摘星摆摆手，说：“你什么都不用说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万事不强求。我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
　　
　　陆然默默低着头，忽然，他说道：“师父，你说你是被人谋害的，那么你告诉我，谁谋害了你，我以后给您报仇。”
　　
　　“报仇？”逍遥摘星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这两个字在他的心中激起一丝“涟漪”。
　　
　　“是啊，报仇。师父您不是说了吗？还您的人是您的两个徒弟之一。我去调查调查，一定可以知道是谁干的。”
　　
　　“报仇……”逍遥摘星重复了一遍，他眼睛里的那丝光芒迅速消失，他摆摆手，“我不需要，不需要啊。十五年前之所以会发生那种事，我也是有责任的。呵呵……”
　　
　　他最后的笑声苦涩异常。
　　
　　“可是，不管怎么说您都是师父，徒弟怎么能谋害师父呢？”
　　
　　逍遥摘星摆摆手说：“十五年前，那位大人物——我的好朋友拜托我去中山国偷一件东西，本心来说，我是不想去的。毕竟路途遥远，也困难重重，但我受那个人恩惠太多了。没办法。只能去了。东西到了手，事情也就出了。唉，一切都是命运啊。别提报仇了。即便见到了诸星河还有计英东，也不要提报仇这件事。”
　　
　　说罢，他坐在一块大石上，慢慢闭上眼睛，他的呼吸很慢，也很平缓。陆然站立在他的身边，一语不发，一动不动，渐渐地，老人不动了，连呼吸都停止了。
　　
　　“师父……”陆然叫了一声，声音发颤。
　　
　　“师父？”他又叫了一声，逍遥摘星还是没有答应。陆然把手指放在他的口鼻上，已经感觉不到呼吸。
　　
　　老人家已经真的死了。
　　
　　陆然忽然哭了。虽然两人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但感情还是有的。他跪下来，连着磕了四个头，然后沉声说道：“师父……”
　　
　　后面的话不知道该说什么，陆然也经历过父母去世的悲痛，但那个时侯，他还小，还不懂那么多。现在他长大了，这是他遇到的人生的第一次大悲痛。
　　
　　默默流着泪，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大约几个小时过后，陆然才想起来师父临死前的话，他从逍遥摘星指定的那个洞里取出火油，倒在逍遥摘星的身上，“乎”的一下点着。
　　
　　逍遥摘星的身体很瘦弱，很快就被烧成了一片灰烬。陆然捧起骨灰，扬撒在逍遥泉中，转瞬间消逝不见。
　　
　　尘归尘，土归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