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 (第2/2页)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就在两人高高兴兴地祭着五脏庙的时候,某位认真负责的教官正踏上前往学生宿舍查夜的道路。
首先被查出来的是秦欢,五分钟后小夏同学用来做伪装的枕头被毫不留情地掀到了地上。
于是问题严重了——在有岗有哨的军营,在出去只苍蝇都要查明公母的军事重地,居然有两个学生半夜偷跑了!
教官知道事情重大,赶紧把这事层层上报,军区某老大当机立断地作出指示:“关门,放狗!给我搜!”
于是侦察兵带着大狼狗们出动了!
那老大再一思索:先查出一个,再查出另外一个,那会不会还有偷跑的学生?于是新的指示又出来了:“来人,给我查!”
于是全体教官都出动了!
男生这边还好,关键是女生那边。平时查夜主要依靠学校自备的女性辅导员,这会儿三更半夜的,各位辅导员都在自家的被窝里躺着,等挨个通知到她们再等着她们慢悠悠地晃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怎么办?吹哨!全体都有!紧急集合!到操场上点人头。
于是几分钟内,原本安静的军营霎时间沸反盈天!
踩人的被踩的尖叫的骂娘的,穿错衣服和人吵架的鞋带没系好摔跤的,发现摔跤的是仇人顺便踩上一脚引起打架的,以及手痒打黑拳导致单打上升为群殴的,除了没有子弹乱飞整一个暴动现场!
人是没暴动,暴动的是狗!
话说秦、夏两位同学吃饱喝足叼着牙签悠哉摇哉走回小矮墙——深呼吸、助跑、跳……汪!
秦欢脖子扭扭,表情很困惑:“我好像有听到狗叫?”
夏春耀瞪眼瞧着他脚下,脸色渐渐发白:“你踩到狗了!”
踩到……狗?
视线下移,对上一双绿油油的愤怒狗眼,视线上移,对上一张白漆漆的惊恐人脸——“跑啊!”
秦欢放开嗓子一声惨叫,随即一马当先,撒丫子奋勇向前!
妈妈咪啊!
狼狗!居然是狼狗!牙齿白森森皮毛亮噌噌跑起来嗖嗖嗖的大狼狗啊!
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地和夏春耀商量:“你说,我现在承认错误来得及不?解放军优待俘虏缴枪不杀。”
夏春耀闷着头冲锋,头也不回地甩出一句话:“你傻啊,那是德国黑背,不懂中文!”
虽然两人憋足了劲儿向百米跑的世界记录发起挑战,可是,人能跑过狗吗?
答案是肯定的,肯定不能!
所以下一刻,跑在后面的秦欢很不幸地被狗大爷扑到在地,白森森的牙齿往着他的胳臂迅速接近。
其实,作为一条经过严格训练的军犬,咬人的时候非常有讲究,没有训狗员的命令,保准连油皮都不会蹭破。
可是秦欢不知道啊,就算知道了他也没胆子拿自己的胳臂去测试狗大爷的训练水平。因此,情急之下,他脑子一昏,张开大口朝着那狗的脖子就过去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大家一人一口,我痛你也别想好过!
训狗员赶到的时候,刚好就目睹了这一场人咬狗的奇观……
从秦欢嘴里抢救出被咬得眼泪汪汪的狗儿子,训狗员对着秦欢瞠目而视,看那架势就好像看到鬼似的,惊恐倒是比愤怒还多些。
不就是咬了狗吗?至于这样吃惊么?秦欢很想瞪回去,不过想到人家辛苦养大的军犬被自己咬得血肉模糊,他也就没什么脾气了。
一路上秦欢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的,倒不是害怕旁边那位虎视眈眈的训狗员纵子行凶,而是担心会受到怎样的处理,关三天禁闭?站一天军姿?负重万米跑?记过?处分?开除学籍?……他越想越是不寒而栗。
谁想之后的训话情景出人意料的轻松。
也许是因为没什么教训学生的经验,秦欢眼瞧着面前那位四十开外的军官背着手兜兜转转了半天,然后平心静气得近乎慈祥地发问:“说说看,为什么要偷跑?”
夏春耀的情况秦欢不清楚,不过他自个儿的落跑理由是绝对上不了台面的。你想,他要是实话实说,说他力气小吃饭的时候抢不过人家,以至于天天饿肚子,逼得没办法了才出去觅食,这话传出去还不笑掉人大牙?!
想来想去,秦欢下巴一扬,表情悲壮地慷慨陈词:“彪悍的青春不需要解释!”
军官同志嘴角抽了抽,气乐了:“彪悍?你是够彪悍的!只听过狗咬人,没听过人咬狗!你也算头一份儿了!”
再转悠了一会儿,他苦口婆心地开了口:“你们啊你们,你们要我说什么才好!南大的高材生,怎么可以这样无组织无纪律……”先是一篇文彩飞扬的训话,接着话锋一转:“幸好你们平安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最后是判决结果:“今天这事,性质是十分恶劣的,我们已经通知了学校,初步意见是每人记大过一次,有意见吗?”
没有,当然没有。秦欢和夏春耀有志一同地连连摇头。
“好了,回去睡觉吧。”
嘎?这样就完了?直到回到宿舍,秦欢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这个处理结果,居然就这么轻易过了关?没有禁闭也没有负重跑?
对他的疑惑,夏春耀嗤之以鼻:“废话,你还想怎么样?我们到底是学生不是士兵,反正有学校收拾我们,部队何苦做恶人!”
“嗯,说得也是。”秦欢想想也对,洗完澡上chuang,很快进入了梦乡。
他并不知道,这个时候那位训狗员正郑重其事地向军区老大做汇报:“我看到了一个黑洞!真的,一个黑洞!而且黑道里掉下了两个和鸡蛋很像的东西,然后连那东西带黑洞一起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