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 (第1/2页)
秦欢小时候曾经养过一只名叫“佳佳”的小狗,雪白雪白的长毛,圆滚滚的身子,非常可爱。后来佳佳不慎走丢,他还为此伤伤心心大哭了一场,直到现在,他偶尔还会梦见佳佳冲着他摇尾巴的可爱模样。
可是,就算在最荒诞的梦境中,他也从未想象过会看见有一个人冲着他摇尾巴。
尤其,这个人还是他熟悉的,年轻漂亮的女老师……
看着巧笑嫣然的胡晨,看着她身后那条雪白蓬松的尾巴,秦欢觉得自己仿佛身处云里雾中,完全找不到任何真实感,各种千奇百怪的想法一个接着一个地往外蹦。
各种念头交错的空暇,他隐隐感觉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偏偏脑子里绕来绕去搅成了一团乱麻,总是无法专心。
再后来,他突然想到:这么长一条尾巴突然伸出来,胡老师的裤子后面会不会破了一个大洞?
这个疑问最大限度地调动起秦欢的好奇心,他悄悄侧了侧身子,贼头贼脑地向胡晨身后偷瞄。
他一面想看一面又心虚,飞快地瞄一眼,立刻以更快的速度收回目光,如此惊鸿一瞥,自然是没有办法看清楚的,只好继续偷瞄。偷瞄的次数越多,他就越心虚,视线停留的时间也就越发短暂,当然也就更看不清楚,反倒是两只眼珠因为短时间内做了太多次的平行移动被弄得又酸又胀。
见他一双眼睛抽筋似的骨碌碌乱转,视线落点却是自己的pp,胡晨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尾巴一甩,往他脸上扫了过去。
细细的绒毛拂过眼睑,顿时痒痛难耐,秦欢的眼泪水“唰”的一下就冒了出来,当即揉着眼睛很不忿地抗议:“你做什么啊?弄得我眼睛好难受!”
胡晨嗔笑:“你倒是有理了?我还想问问你眼睛往哪儿看的呢?”
“我没有……我…….”秦欢胀红了脸分辨道:“我是想着你……”,他挠挠头,总觉得直接说“尾巴”好像很奇怪,伸手往胡晨身后比划了一下,含含糊糊带了过去:“你那个突然伸出来,我想看看你裤子后面有没有破了一个洞。”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的外套可以借给你,不过你要洗干净了再还给我。”
胡晨眼睛转转,看看他极力想扮出正义凛然但明显有些心虚的小脸,再瞧瞧他身上那件袖口上留有两大团墨水遗渍的白色外套,心里立刻有了底,似笑非笑地横过眼:“我看要借给我衣服是假,想我帮你洗衣服才是真的吧?”
秦欢面孔更红,他刚才说话的时候无意间瞄到袖口,这才临时起意,却没想被胡晨一口道破,顿时十分窘迫,老老实实低头站好,等着听胡晨发落。
谁想胡晨竟伸手过来往他头上一阵乱揉,喜滋滋地赞道:“好孩子,真会指使人,果然是咱们狐族的种!”
秦欢昏头昏脑地从她手下挣脱出来,耳朵里敏感地捕捉到一个奇怪的字眼,立时呆了一呆,顶着一头鸡窝乱发直愣愣地发问:“hu族?哪个hu?”
胡晨摇了摇尾巴,笑得如秋月春风:“当然是狐狸的狐。”
狐狸狐狸狐狸……..
咕咚!
秦欢吞下一大口口水。
视线定格在那条雪白蓬松,美丽可爱但绝对不属于正常人类常规性配件的尾巴上。
心跳声如惊涛拍岸,穿胸欲裂!
他终于想起来,自己到底忽略了什么。
也许是因为胡晨的扮相太过美形,就算多了条尾巴,美女依旧是美女,在外观上不具备任何威慑力,再加上近段时间发生的超常理事件太多,他的神经已经被锻炼得足够强韧,或者说,已经被刺激到麻木,除了吃惊,他竟完全没想到应该要害怕,他竟然忘记了,作为一个正常人,压根就不应该有尾巴!更何况是一条毫无预兆突然出现的尾巴!
希望现在及时醒悟不算太晚!
脚下悄悄地往后退了半步,然后,转身、迈步、跑!
刚跑出两三步,突然腰间一紧,仿佛有什么东西缠了上来,一股大力带得他整个人脚不沾地地往后飞退。
秦欢慌忙伸手去扯,触手处却是毛绒绒的一片,等到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他整张脸都绿了!
“救——啊!”
一嗓子还没吼完,人已经被拽得仰面载到,后脑勺结结实实磕在地上,痛得他差点没背过气去,剩下那半个“命”字立刻卡了壳,代之而起的是一声变了调的惨叫。
便是这个“啊”字他也只来得及喊出开头,胡晨那尾巴好像活物一般连缠带绕,眨眼功夫就把他从头到脚捆成了一只人肉粽子,只给他留下两个鼻孔和一双眼睛在外面,硬生生将他的声音闷回了肚子里。
只安静了片刻,秦欢立刻以更大的力气挣扎起来,鼻中唔唔连声拼命地哼哼,指望有某位路过的英雄能闻声而至。
可惜的是,在招来英雄之前,他的自救行为先招来了无情的镇压。缠绕在身上的毛发猝然收紧,他几乎能听见全身骨骼不堪负荷的“咯吱”声,伴随剧痛而来的,是更加难以忍受的窒息感。
“你……你到底是狐狸精还是蟒蛇精啊?”
秦欢因为缺氧变得晕晕乎乎的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上述疑问,但显然,他并不奢求答案,事实上,此时此刻他所热衷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怎样尽可能地用鼻子吸进更多的空气。
胡晨的策略可谓颇有成效,在缺氧的威胁下,秦欢忙着吸气都来不及,再也没有多余的气哼得出来,可是她脸上并没有半分高兴的神色,相反,惊讶、疑惑以及迷茫布满了她的整张面孔,如果单就惊讶的程度而论,她似乎显得比秦欢更加吃惊。
就在秦欢以为自己会窒息而亡的时候,身上的压力突然一轻,还没来得及高兴,他身不由己地在地上滚动起来,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两颗黑乎乎的玻璃珠。
好一会儿,他才终于反应过来,那所谓的玻璃其实是胡晨的眼睛。
短短时间内连番剧变,一惊再惊之下,到这会儿秦欢已经是惊无可惊,他甚至走神想到了埃及艳后与恺撒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一幕,虽然她是裹在地毯里而他是裹在尾巴里,但大致情节真是好像啊好像…….
等等,打住,目前不是走神的时候,秦欢猛地一个激灵,拿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气概,瞪着眼睛和胡晨对视。不过,心理上虽然平静了,生理上的眩晕却暂时没办法消除,眼睛倒是瞪得大大的,目光却暂时无法聚焦,两只眼珠在眼眶里无意识地左飘右荡,一眼看去十分好笑。
但是胡晨没有笑:“我想,我们之间大概有点误会。”
点头,点头。
“我不绑你,你也不要跑,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点头,使劲点头。
如开始的时候一样突然,周身的束缚刹时间褪去无踪,秦欢扭了扭身子,动动手又动动脚,回望一眼在一旁窥视的胡晨,他强压下逃跑的冲动,老老实实坐了下来。
“就好像你知道的,我是狐妖。”胡晨轻轻晃了晃尾巴,姿态优雅一如千金淑女在摇着精致的轻罗小扇。
整个身体都停顿了一下,秦欢以一种几乎称得上谨慎的态度再次点了点头。
“你也是。”
秦欢惯性地刚想点头,想想不对连忙换成了横向运动,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胡晨看着他一笑,有些苦恼有些无奈,其中更有些明显的啼笑皆非:“你……你怎么会认定自己是人呢?”
秦欢眨了眨眼,感觉刚刚消逝不久的眩晕感重新袭击了他,他本来就是人,凭什么、为什么不能认为自己是人?
这个好像绕口令一般的念头让他原本就不太清醒的脑子更加晕了,他愣愣地直视着胡晨,面孔上浮现出与她如出一辙的复杂表情,他想不明白,面前这位客串老师的狐妖姐姐根据什么认定他不是人?他更加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坐在这里和一个明显非人类的家伙讨论自己究竟是不是人的问题?
天啦,这简直就是一出最可笑的荒诞闹剧!
而更可笑的是,胡晨眼中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目光,她叹息着,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个无知而执拗的孩童:“你明明就是妖族,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此完全没有自觉,但是你真的是妖,狐妖!”
秦欢无言以对,心里的荒谬感越来越浓。这算什么?妖世界对人类世界********的渗透吗?就好像西方国家用可乐肯德鸡取得精神占领一样,通过让他承认自己不是人来获得人类对妖类的认同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