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菲米斯的复仇 第五章 祈愿 (第1/2页)
那位老人有着高大挺拔的身材,身穿一套优雅得体的黑色燕尾服,灰白的头发整齐的梳在脑后,本来干净洁白的手套此刻沾满了鲜血,老管家莫里斯一步步的逼近,锐利的目光锁定了穿着黑斗篷的男人,莫桑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感知领域既然被这位老人的杀念强行压迫进了自己的体内。
莫桑眯起双眼,左手一挥,两条巨大的狼形影兽瞬间从他的冲出,迅速向着莫里斯袭去!
“吼!”
面对着咆哮而来的狼影,莫里斯神色如常,依旧不紧不慢的向前踏着脚步,他张开手臂双手握拳,两枚带着血色的符文从莫里斯的手背处显现而出!
只听到“啪!”的一声,莫里斯面对着影兽,双手重重一拍!
“砰!”
两只凶恶的狼影便如同气球破裂一般,瞬间消失,连哀嚎都没有发出。
“噗!”
就在狼影破裂的同时,莫桑感觉自己的精神如遭重创,张口便喷出一片鲜血,然后咳嗽着说道:“箴言术!请问阁下是教廷的哪位审判官?”
莫桑缓缓后退,想要与眼前的老人保持距离,他不敢再次释放影兽,因为能够直击精神的箴言术乃是他最大的克星!
“今日践行神之箴言,净化这世间一切的丑恶!”莫里斯没有回答,嘴中轻声宣读着教典中的箴言,一步又一步的逼近着莫桑。
“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也是时候退场了。”莫桑擦了擦唇边的鲜血,然后对着老人行了一礼,之后他的身体便化为了一团黑雾遁入了地面,只留下自己的斗篷与老人对峙。
而就在莫桑消失的一瞬间,莫里斯猛然冲向凉亭的石柱,一拳打碎了被阴影覆盖的石板,只见一条漆黑的影子从中蹿出,莫桑的身体在月光下汇聚成型,只见他的下半身都已魔化,还保持有血肉的就只有他的胸膛、左手还有头部。
莫里斯没有迟疑,几乎在莫桑化为实体的一瞬间就挥拳向着敌人的头部打了过去。
“砰!”在危难关头,莫桑抬起了那只虚化的手臂,挡住了老人的拳头,随后只听到一声闷响,莫桑的手臂炸裂开来,浓烈的黑雾瞬间充斥了周围的空间。
莫里斯被突如其来的爆炸震飞,而等到黑雾消散之后,其中早已不见了莫桑的踪影。
莫里斯四下查探了一番,在确认了莫桑已经逃离后,并没有继续追踪。老人转身从地上抱起摩恩的妹妹,然后走向倒在血泊中的男孩。
“摩恩!”突然一声惊叫从高空传来,浑身邋遢的菲伦娜从天空中落下,跪倒在了摩恩的身旁。她两眼通红的抱起摩恩,看着奄奄一息的男孩,痛苦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回事?”此时,摩恩的父母终于赶到,露坦与康德已没有了往日的优雅姿态,他们的双眼满是血丝,而且浑身是伤,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老爷,少爷他献祭自身,用‘祈愿咒’保护了小姐。”莫里斯看了眼摩恩的状态,知道时间紧迫,简短的回答道。
“老师,快救救摩恩。”摩恩的四支已经开始虚化,渐渐的转化为白色的光点随风飘散,菲伦娜见状慌忙向露坦求助。
露坦从菲伦娜手中接过摩恩,将其平放在草地上,然后伸出右手食指在摩恩胸前的怀表上轻轻一点。
“咔擦!”只听齿轮转动的声音响起,一道深蓝色的光罩再次覆盖了摩恩,使他身体消散的速度减慢了许多。
而后,露坦取下头上的银白发饰,用尖锐的一端刺破左手掌,再用沾满鲜血的左手食指在右掌画出了一个简约的“生命树”结构图,最后将双手刺入土地中,低头念起一连串晦涩难懂的音节。
伴随着露坦的咒语,一道血红的法阵渐渐在摩恩的身下描绘成型,一旁的菲伦娜一脸震惊的看着这个法阵,犹豫再三后还是开口喊道:“老师,我们绝对不能扭曲这个世界的规则,不然必将招致恶果,这可是您教我的!”
听到菲伦娜的劝阻后,露坦虽然皱了下眉头,但依旧继续着自己的施法,此时康德走了上来,他半跪在妻子身旁,对着菲伦娜说到:“为人父母,岂能让自己的孩子死在眼前,区区‘恶果’是无法吓退我们的。”
“康德,如果我失败了...”待身下的血红法阵完成后,露坦停下咒语,转头向康德交代后事,但还没等她把话说完,便被自己的丈夫打断了。
“你是不可能成功的。”康德左手点在法阵上,细密的裂纹自边缘迅速扩大,不到两秒钟,这个由露坦费劲心力完成的法阵便破碎了。
“你在干什么!?”露坦愣了一会,两眼发红的揪住了丈夫的衣领。
“冷静点,仅凭‘共生术’无法挽回我们的孩子。”康德温柔的将露坦抱住,轻拍着她的背脊,轻声说道。
“为什么?”露坦在康德的怀中挣扎着流出了眼泪。
“祈愿咒乃是狂术的极致,超越三大法则的奇迹,仅靠生命的秘法是无法触碰‘奇迹’的,如果我让你的共生仪式完成,那么结果将会是你与摩恩一同消失,因为法源天枰收取的代价并不是生命力,而是‘留存于这个世界上的资格’。”康德见妻子稍微平静了一点后,松开了双臂。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露坦颤抖的抓住康德的衣袖,目光中满是痛苦。
“能够撼动奇迹的只有奇迹。”康德微微一笑,伸手拭去妻子的眼泪。
露坦听闻后,瞬间领悟了康德的意图,她的眼中重燃希望的光芒,看着自己丈夫埋怨道:“你什么时候能改掉这种拐弯抹角的习惯,直接把重点说清楚不好吗?”
“呵,老毛病了。”
“算了,没时间与你计较了,就由我来换回摩恩,之后的事就交托给你了。”露坦叹了口气,然后抬起沾满鲜血的左手,在自己的前额画了一个简单的法阵,圆与倒三角,名为“献祭”的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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