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第4节 (第2/2页)
“有啥事,给叔说。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杨画眉听金半仙这么一说,她抬头又看了看满脸皱纹的金半仙,她心里想,面对这样一个老人有什么不能说的,况且谁不知道男女之间那点事,再说了,自从敦子走了以后,这事一直让她提心吊胆,坐卧不宁啊!于是,她红着脸,吞吞吐吐地给金半仙讲了她和金敦子那天早晨的事情。
“叔啊!敦子走的那天早晨,我们没听你嘱咐......。再说,男女间那事谁能忍得住呢?还有敦子一出去又是一年,这一年,我和他都得守活寡,所以,在走之前,谁都想再有一次。但事后想想您的嘱咐,又觉后怕,真怕那晦气给在外的敦子带来啥事情,因而,我只能来求叔有没有啥法子。”
金半仙一听,越听心里越高兴,越听心里越是痒痒的。他觉得自己的桃花运又要来了。其实,他也同所有的男人一样,女人对他来说永远都是一个谜。这么多年来,他虽然不如金旺子那样,利用自己手中那点权利,在野鸡岭明里暗里享受着一个个女人给他的温存和爱意,但自己也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和装神弄鬼,猎取了不少女人的身子,虽然大多数女人与他只有那么一次,但谁也不会把这事说出去的,因为这些女人都还要自己的脸,并且她们有儿有女有丈夫,于是,只当自己吃了一次哑巴亏。装着没发生过任何事情......
这天当杨画眉说了来求他的事后,他尽管兴奋,但还是装着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咹!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只图一时之欢,咋就不考虑其后果呢?那男女亲密之事又不能当饭吃,多一次少一次,早一点晚一点有啥关系呢?况且都是你的,还怕谁抢了去?”
金半仙说到这里,狠狠地瞪了一眼杨画眉:
“这下好了吧,敦子是带着一身晦气出去的,说不定敦子要遇上啥血光之灾了。”
杨画眉听金半仙这么一说,本就忐忑的心更加慌乱了。
“叔,有没有啥法子?”
杨画眉这么焦急地问,在去年她就听说在外打工的,出事不少。有的伤,有的残,有的甚至丢掉了性命。
金半仙听了杨画眉迫不及待的问后,他知道杨画眉这条鱼已上钩,并将钓针咬得死死的。因而他挥钓杆的时候到了。但他仍装着一副无奈的样子:
“咹!难啦!”
杨画眉一听金半仙这个难字,一下就慌了起来,眼里甚至充满着恐惧:
“叔啊,我求求你,帮想想法子吧,我不能没有敦子......”
金半仙听后,他觉得已到了十拿九稳的火候,他期待的时刻就要到了。当那天杨画眉挽着金敦子的手去找他择期选日时,他对杨画眉就动了心,他看着杨画眉对金敦子那含情脉脉的表情,就知道这女人如男人们一样,在男女那事上,仍然是一只喂不饱的狗。不怕你金敦子虎背熊腰,说不定还不是这女人的对手哩。所以就在那个时候,他就起了放长线钓大鱼的心,并有意编了那么一个所谓的“晦气”的框框让杨画眉钻了进去。
此时,金半仙虽然有些兴奋,但他还是竭力地克制着自己,照例装着一副为难的样子对杨画眉说:
“咹!办法倒是有一个,那就是用神水驱赶你身子上晦气。”
“叔,怎么驱赶,你说呀!”
金半仙装神弄鬼了几十年,他知道啥叫趁热打铁,也知道怎样才能将快到嘴里的肉套得更稳:
“侄媳啊,不是叔有意为难你,只怕你不愿意。”
“叔啊!只要能保敦子的平安,我啥都愿意。”
“好!我们敦子真有福气。能娶上你这样通情达理,甘愿付出的女人真是前世做了好事修来的!是呀,两个人就该这样才对呀!”
然而,当金半仙手端一碗清水,围着杨画眉绕着圈儿的一阵嘀咕之后,又叫杨画眉到里屋去脱掉衣裤,他要往那晦气的地方吹神水时,杨画眉还是迟疑了。金半仙见状,立马一副生气的样子:
“你是不愿救敦子是吧,我现在告诉你,我从水碗里已看出敦子正被一群天兵神将捉拿,你等着吧,要不了三天,你一定会听到敦子不幸的消息......。”
此时的杨画眉,满脑子被金半仙说得晕沉沉的,不过,她明白自己脱掉裤子意味着甚么,意味着自己的私密处被这老男人看了,她这地方只有她的敦子才能看的啊。她怎能让第二个男人看呢......。但她又一想,如果真如金半仙说的那样,仅因此事让敦子遭到不幸,她又怎能想得完呢?
此时,善于察言观色的金半仙,看杨画眉犹豫不决,他知道她的心事,于是,进一步说:
“侄媳,我知道你不好意思,其实,对我这样的老头子有啥不好意思呢?跟你说吧,岭上多少女人我都这样给他们驱过晦气呢,你看别人那家顺人旺的,哪点不好呢。再说,眼下就你我,我们不说,谁也不知道的......就是敦子今后知道了,但你是为了他免遭不幸,他也不会怪你的......”
就这么,杨画眉心里想着她敦子的平安,闭着眼睛,咬紧牙关,躺在金半仙臭气熏天的床上,任凭金半仙拔掉衣裤,让金半仙在她那晦气的地方吹了三口神水......,后来,当金半仙那贪得无厌的阳物恶狠狠地插入她的体内时,她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在回家的路上,杨画眉慢慢清醒了过来,她感到既失落又耻辱,自己咋就被金半仙这样一个装神弄鬼的家伙给占了便利了呢?此时,一种惭愧之情涌上心头,她觉得自己对不起她的敦子。不过,后来她又想,如果这样真的能为敦子驱灾避难,她也无怨无悔。因为,她从小到大一直听人说:女人的身子不仅不干净,还充满着晦气。
然而,几天后,当杨画眉如鲁迅笔下的祥林嫂捐门槛那样,以为被金半仙驱了晦气,保了她敦子的平安而渐渐平静下来时,她曾经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那天,乡民政办和村上的金旺子一起来到她家,叫她立即随乡民政办的领导赶往深圳。十天后,杨画眉一手抱着她男人敦子的骨灰盒,一手拎着丧亡赔付款,在乡民政办的护送下回到了野鸡岭。但她不愿将敦子送出去下葬,白天她随身带着,晚上她把它捂在被窝里。但是有一天,她猛然间将那丧亡赔付款全烧成了灰烬,她一边烧一边笑。嘴里还唠叨不停:
“敦子,修小洋楼啰,修小洋楼啰......”她笑着嚷着,后来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敦子,回来吃饭饭,睡觉觉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