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勾心斗角(1) (第1/2页)
“司徒郡守,不知道行刺我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秦兵拿出一张纸,用毛纸在上面反反复复地写着一个‘剑’字。这个字是秦兵这些日子以来写的最好的一个字了。
“回公子,那批刺客像是突然失踪一般,属下费了很多时日,都没有任何的线索。”其实司徒空只说对了一半。到目前为止没有线索是真,但是,他并没有真的用心去寻找什么刺客。因为他知道,刺客就是宁儿,而且就在秦兵的身边。
很多次,他想要派人将宁儿杀死,都因为宁儿身边有着大量蒙恬的卫兵守护着,使得他派来的人没有机会下手。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秦兵并没有任何的为难他的举动,这使得司徒空认为,秦兵并不知道刺杀之事是由他主使的。所以,司徒空也不再用心追究那条事了。毕竟,事情真的闹起来,让李斯知道了,他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今天,秦兵突然派人叫他过来,开口就问‘行刺之事’,这让司徒空一时间不知道秦兵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所以,他的回答也比较谨慎。
“既然是六国的谋逆势力,他们行刺不成,自然不会再待在上郡了……”秦兵呵呵一笑道:“听闻司徒郡守为书法大家,不知道我这个字写的如何?”
闻言,司徒空走了过来,沉思了一会道:“就此字而言,笔法多劲力而少柔媚,如刀刻石凿很有大家风范。”
“哦?司徒郡守,我请你观书,不是只为了听你的恭维哦!”秦兵淡淡地笑着,将纸拿到一边,然后换一张新纸,重新写了起来。
“恕属下直言,公子之书虽劲力十足,却少磅礴大气,只属中乘。”说完,司徒空连忙装作惶恐不安地跪倒在地。
“司徒郡守快快请起!”秦兵连忙拉起司徒空,笑着说道:“司徒郡守所言极是,父皇也曾说过,我的字缺少王者之气,这才让我北至上郡,希望我能够在军队之中历练一番。司徒郡守所言与父皇所言甚近啊!”
“臣惶恐,臣米粒之光,如何敢于陛下皓月之辉相提并论!”本来站起来的司徒空连忙要跪下,却被秦兵拉住了。
“司徒郡守,父皇又不在此,你我不必拘泥于这些礼数。今天请你来,一是想问一下刺客之事;二来就是想当面向你请教书法之术,还请司徒郡守不吝赐教!”
“公子言重了!”
“来……司徒郡守,你来写个字吧!”秦兵将毛笔递给了司徒空,然后让出位置。
秦兵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让司徒空看到‘纸’,了解‘纸’,这样才方便秦兵下面的计划。
接过毛笔,司徒空有些迟疑地看着桌面上的白纸,然后纵意挥毫,片刻功夫,一幅上好的书法作品跃然于纸上。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秦兵轻声吟出上面的诗,不由地拍手道:“司徒郡守不亏为书法大家!所书飘逸雅致,柔媚中却见雄浑大气,我要再多加努力,方能达郡守此等境界啊!”
“公子谬赞!属下只是平时无事之时在石板之上行书,哪里谈得上什么大家!”司徒空神色间多少有些得意,不过,言语中,却是恭敬。
“郡守在石板之上练习?那可是多有不便啊!”秦兵轻声说道。
“这也是没有办法之事,在绵帛之上虽是方便,却要花费太多金钱。而在竹简之上,却没有行书之效果。”司徒空微笑着回答。
“这样吧,我这里有很多的这种纸,就当我送给你的吧!”说着,秦兵将书桌上的一叠白纸推到了司徒空面前。
司徒空很惊讶,在司徒空的眼中,这些所谓的‘纸’的价值一定与绵帛差不多,这一叠厚厚的‘纸’价值一定不低。
这个时候,秦兵送他如此厚礼,目的到底是什么?毕竟,他与秦兵并不是同一条线上的人,这一点,秦兵应该也非常的清楚。可是,他还是送出如此贵重的礼物,目的是什么?
司徒空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收还是不该收,愣在了那里。
秦兵看出了司徒空迟疑的原因,呵呵一笑道:“司徒郡守,这叠纸造价很便宜,一枚半两钱就足以买两叠这种纸了!你不要对此有什么顾虑。”
“一枚钱足以买两叠这种‘纸’!”听到这句话,司徒空根本不敢相信,这种东西怎么可能那么便宜呢?在他看来,这只是秦兵变相的想要收买他。
作为喜爱书法的人,司徒空第一眼看到纸,就知道‘纸’这种东西的好处。就他的本意来讲,他想收下这叠纸,管秦兵是不是在收买他。可是,从另一个层面上来讲,他却不敢这样做。
他是李斯的人,而李斯与秦公子扶苏并不是一路的,如果他收了秦兵的这份礼物,那么,他的路就不再好走了。
“呵呵……也难怪司徒郡守不相信!这是我从一个老农那里学到的,用一些废旧之物就可以造出这些纸来!这些时日,我已经生产了许多这种纸了。刚刚周旦将军还来此,说是想要帮我将这些纸卖出去呢!想想,这些东西传播开来即能惠及百姓,又能赚些钱财,是好事,所以我打算答应他的这个请求……”秦兵呵呵笑着说道。
“什么?”司徒空一听说周旦要帮助秦兵将这些东西卖出去,第一想到的是,秦兵所说的话是真的。第二想到的就是,如果能够经营这些纸,一定能够赚很多的钱,一旦周旦获得了这些纸的经营权,那么,周旦的财力就会迅速的增长。
虽然说,现在司徒空与周旦有生意上的合作,可是,他们的这种合作是基于利益的。司徒空自己也明白,李斯与赵高之间的合作,也只是表面上的。
而周旦是赵高的人,一旦周旦的财力迅速膨胀,就间接的提升了赵高的势力,这是李斯与司徒空都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司徒空很快就下定决心,要将这些‘纸’的经营权拿到手中。
“公子,周旦此人不学无术,贪得无厌!全靠中车府令的支持方有今日,若是将‘纸’交到他的手中,只怕此人会囤积居奇,让原本廉价之物变成为百姓不敢问津之物,这岂不是有违公子之意愿?况且,此人在上郡城中经常性的惹事生非,百姓对其更是即恨又怕,公子与他太过接近,只怕有辱公子贤名啊!公子还是三思为好!”
看到司徒空如此急切地想要将周旦从纸的经营权上挤走,秦兵暗自笑了笑,却面有难色地说道:“周旦此人甚是桀骜,有时连本公子都不放在眼里,只是,父皇很是宠信中车府令,周旦又是中车府令之亲信,本公子也不好得罪于他啊。
纸之事,也是他拿我杀了他的亲信为由,要挟于我……唉,我也无可奈何啊!”
“为行目无王法,无论谁支持他,都将受到大秦律法之严惩,而周旦包庇为行,也将受到大秦律法之严惩,公子何必担忧?”
“呵呵……天高皇帝远,周旦手握十万大军,若是他反出大秦,大秦边陲危矣!而中车府令,一定会将此事上报给父皇,诬陷是我所为的……”
“这……公子,有一事,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迟疑了一会,司徒空轻声说道。
“郡守有话旦说无妨!”
“属下查到,周旦与那些刺杀公子的刺客有着很大的关系。只是苦于没有证据。不过,属下确信,此人定有谋逆之嫌,也许中车府令赵大人也受其蒙蔽了!”
“郡守如此说,是何意?”秦兵有些糊涂了,不过,秦兵有一点却是明白的,那就是:司徒空在诬陷周旦,其目的就是为了得到纸的经营权。
“公子,周旦手握十万大军,可总不能时时刻刻都带在身边吧?况且此人有谋逆之嫌,以属下之见,可以擒而杀之!”司徒空神色间掠过一道阴恨的光芒,用手做了一个斩的动作。
“这……当如何做呢?”秦兵沉默了一会,有些为难地道:“无凭无据,若是被他反咬一口,那本公子只怕……”说到这里,秦兵不由地苦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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