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章】医术 (第2/2页)

“那个你，哦不，您，您知道怎么治病吗？”察觉到自己口误的女人，连忙把对方称谓改换成敬语。同时，用惴惴不安的眼神偷偷注视着女孩。她或许是乱投医了。
　　
　　“治病？谁生病了。”罗兰没想到居然还会有人找上门，让她看病，话说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诊了。
　　
　　稍微犹豫了一下，女人从木凳上站起，拉开裹在身上的毡布，露出一条用各种不同颜色布料缝合拼成的围裙。她转过身，慢慢解开胸前的钮扣，带着几分羞涩和腼腆，把左臂从紧密的衣服袖口拖出，再小心翼翼的系起半敞的衣服，裹住胸口，这才慢慢转过身，走到娇小的女孩面前。
　　
　　她的手臂浑圆光滑，小麦色的皮肤虽然略显得有些粗糙，却有着女性特有的美感和丰润。她一直用右手悟住左臂上端，直到完全转过身，才露出一块被灰色棉布裹住，边缘散发开青紫淤肿的伤口。
　　
　　罗兰脸上温和的神情逐渐变得凝重，她站起身子，把女人带到光下，仔细观察起来。
　　
　　这是一条长度近二十公分，应该是被刀子之类锐器割裂造成的伤口。破开的皮肤没有经过缝合，为了止血，伤口中央填塞着一团柔软的棉布。粘稠的血块把整块破布染成一片淤黑，外翻的皮肉边缘已经干硬，夹带着微白腐液的黄色脓水从肌肉表面渗透出来，像胶质一样紧紧粘住破布，即便是轻微的碰触，也会牵动神经带起剧烈无比的反应，最直接的表现，就是难以忍受的疼痛。
　　
　　“这是什么时候弄的？”小姑娘皱了皱眉头问。
　　
　　“上，上个星期。”手指触摸伤口的举动带起剧烈的痛感，女人脸上的肌肉在微微颤抖，她小口吸嘶着空气，艰难地看着面前表情严肃的小女孩。
　　
　　“谁把你弄成这样？”罗兰好奇。
　　
　　女人眼眸里流露出一丝无奈和惨然，她顺了顺从额前垂落的头发，颇为犹豫地看了女孩一眼，嘴唇微微张开，最终，还是没能发出一个音节。只能落寞地摇了摇头，便不再有任何动作。
　　
　　罗兰定定地看了她几秒钟，没有继续问下去。她站起身，走到一口墙角的木桌旁边，打开抽屉，实际是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套简易医用工具，这个她还真没用过。
　　
　　掀开一口扁圆形状的铝锅盖子，从中取出几把经过煮沸消毒的手术刀和镊子，又拿出一瓶酒精和一只急救包出来。
　　
　　“接下来会很痛，忍着点”
　　
　　没等女人做出点头或者摇头之类的答复，罗兰已经从药箱里拿出一条橡胶带，在女人左臂伤口下方熟练地扎紧。带着曾经作为医生特有的职业化冷静，她用力扯下塞在伤口中央的棉布，连带着浸透其中的脏血和脓液，还有附和干硬粘附在表面的散碎皮肉，全部扔进脚下的垃圾桶。
　　
　　疼痛立即让女人不由自主叫了一声，突如其来的叫声让罗兰看了眼对方，那双黑色眼眸中的纯净倒让对方愣了愣，一度忘记了疼痛。
　　
　　罗兰继续动作快速的抄起手术刀，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从伤口表面飞快割下腐烂的死肉，用镊子夹起潜缩在肌肤隙里的病变部分，毫不犹豫地将其切割下来。动作精巧准确，当女人刚想再叫时却发现动作已经完成。就如同打针一样，还没有意识到便已经扎针了。
　　
　　不过随后而来的疼痛还是让女人脸上一片苍白，撕心裂肺般的痛感强烈刺激着大脑能够承受的极限。她死死咬住牙齿，仿佛蚯蚓般疯狂蠕动的血管从皮肤下面凸显出来，如同一条条青灰色的异状树根，顺着胸口与左右两边颈咽部位朝着颅顶顺序延伸。
　　
　　望着女人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罗兰略带抱歉地看了她一眼，从空间里拿出小瓶白酒，倒了一点放入杯中，递到她的面前。
　　
　　女人虚弱地接过杯子，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连她自己也听不见的“谢谢”，颤抖着将其喝干。等女人稍微缓过气来，罗兰把一块医用棉纱浸泡在酒精里，用闪烁的银亮光泽的金属镊子夹起，放在刚刚清理完的伤口表面，小心洗擦着那些重新渗出鲜血的肌肉。然后，又撕开急救包，取出弯钩形状的医用针线，用旁边早已准备的细钳夹紧，把已经豁开的肿胀皮肤重新缝合在一起。
　　
　　敷上药，用棉纱把伤口细细裹住做完这一切，罗兰独自进到小房间里，倒了半杯稀释过后的泉水，拿出来让女人喝了。
　　
　　“把这个药水喝了，好好休息，应该很快会好。”说完，罗兰便开始收拾摆在桌上的各种器械和药品。看来‘业务’还没有忘记，罗兰看着熟悉的手术刀一脸感慨。(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