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零章:忌日 (第2/2页)
郗铨坐下,看着大家都无精打采的。
沈恻睁开眼睛,很是不理解,直直地盯着郗铨和祝延曲,“怎么你们精神就那么好?”
郗铨与祝延曲对视了一眼,相视一笑,“我们闲,精神才好。”
“嘁!”沈恻嘟囔,“大家都很闲,这冷天,做什么都束手束脚,更冻手冻脚的。”
郗淮推开门进来,裹挟着一身寒气,他取下肩上的斗篷,摘掉斗笠。
目光先是瞧向郗潜,“路都被冻住,有不少的村民已经出来。”
“雪还没停,冰天雪地路滑的,他们出来做什么?”沈恻接茬。
却察觉到一个眼神直直地盯着他,立马闭嘴。
郗潜捏着手札,“我去瞧瞧。”
“你都不抗冻,出去几趟,都被冻病了。”沈恻连忙扯住郗潜的手臂,“你这不能见风。”
郗潜甩开沈恻的手,“你话太多了。”
祝延曲低下眼睛,对后面的历史,有了清晰的见解。
有郗潜这为国为民忧思着想的君主,使得后宋繁荣昌盛,周边各国都和睦相处。
只是,好人不长命,坏人苟千年。
瞧着郗潜离去的背影,以及沈恻追出去的乱七八糟的身影。
祝延曲侧眸去看郗铨,怎知郗铨一直看着她的。
“在想什么?”郗铨低声问。
“没想什么。”祝延曲抿唇浅笑,可是眼神却是出卖了她。
眼里流露出来的怅然,被郗铨看了个干净。
祝延曲起身,走到郗铨专门记录日期的桌前。
己亥月,庚寅日。
十月廿二。
真是岁月如梭啊!
这么些年,再没能回去那个兴许已经是盛世的年代了。
祝延曲多多少少是惋惜的,什么都想要,可偏偏,在她身边,一直没离开的。
是跟她一路奔波不知就怎么到了这蛮荒的三个孩子,还有后来思虑许久生下的孩子。
有可能,在他们长大之后,也会离开,可在长大之前,他们还在身边。
不知怎么,眼睛热热的,鼻尖也泛酸,一行清泪滑落而下。
抬起手指轻微地拂去,最近怎么老是莫名其妙就落了泪啊?
郗铨递来手帕。
祝延曲抬头看见了他,勉强地扯出一个笑来,想要掩饰自己的落寞。
接过手帕,轻摁着眼角,不让眼角滑落。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紧紧咬着唇,愣是没有发出一点哭声。
“身体不舒服吗?”郗铨靠近她。
祝延曲摇头,在微微晃着脑袋时,成串的眼泪止不住地落下。
浸湿了手帕。
鼻子堵得厉害,有些窒息的感觉。
“那是……”郗铨追问,不忍心看见她这样,伸手轻柔地捏着她的手腕。
“是……”祝延曲的视线,转移到日历上。
郗铨也看过去,看着记下的日子。
“你,和我说说,我帮你分担,哪怕一点?”
祝延曲轻轻地吸了鼻子,咬着后槽牙,思量了许久,才回,“这个日子,是,我父母的忌日。”
祝延曲别开视线,也侧身,不去看郗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