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争强胜初会曹昂 (第2/2页)
陈端众人不禁面面相觑,既惊讶又感激。
“哈哈,有此壮阳大补之药,公子岂不是马上就能下床生龙活虎了!”宋谦哈哈打趣。众人哄堂大笑。
孙策垂头,神色却忽然黯然。
“即使神草仙药,得不到父亲的原谅,又有何用!”
众人一怔。宋谦本意是开玩笑,不想自讨了个没趣,悻悻闭上了嘴。
乐进气愤不过,牢骚道:“嗨,公子千里来寻父,不想那姓孙的是如此铁石心肠、冷酷无情之人,居然连自己的儿子都……”
话未说完,一旁的陈端伸手一扯乐进的衣襟,递了一个眼色。乐进又生生将下面的话咽回了肚里。
一时间,帐中寂静无声。
“悲歌可以当泣,远望可以当归。思念故乡,郁郁累累。欲归家无人,欲渡河无船。心思不能言,肠中车轮转。”
正当此时,一曲《乐府诗》悠悠从帐外传来。曲声如泣似诉,断人肝肠,飘飘荡荡,婉转不绝。
战争,思乡。士兵,永远是最无辜而又最悲惨的牺牲者。
“唉~”不知是谁,一声叹息。
歌罢,箫声又起。伴着风声,婉转呜咽。
“何人在此奏乐?!”突然,帐外一声威严如雷公怒喝。
“小人有感而发,却不知惊扰了将军,小人这就不吹了!”一人弱声回道。
“哼,原来是你个呆书生!”只听那人冷哼一声,道:“战场上不见你冲锋在前,胆敢在我军中惑乱军心。来人,拖出去斩了!”
“将军饶命啊,饶命~”声音渐弱渐远,最终归于安静。
“帐外何事喧哗!”徐寿掀开帐帘,高声叫道。
却见一人立马快步赶了过来,向徐寿拱手行礼,道:“卑职御下不严,不想惊扰了到将军!
正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此情此景,却也叫人无不感慨。
“去吧去吧!”徐寿不耐烦地摆手驱赶。那人这才心惊胆战地躬身退了出去。
“既然如此,在下就不打扰公子休息了!”徐寿拱手而退。
“我们也走吧!大家守了这么久,也该累了。”陈端对众人道。于是众人——而出。
宋谦最后,转身却又不放心地向孙策道:“公子您就好好休息,有事唤俺即可!”
孙策点头,投以一个疲倦的微笑。
待众人走尽,布帘放下,帐中再次陷入了寂静。黑暗中,孙策睁着眼睛,楞楞出神。却终究抵不过疲倦,慢慢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孙策!哪个叫孙策?快给本公子滚出来!”
朦朦胧胧,孙策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大公子,您不能进去!”帐门外,传来守卫的声音。
“为何?”这是之前的那个声音,听起来有些稚嫩。
“主公有令,任何人不得擅入他的营帐!”守卫一板一眼地回道。
“大胆!本公子刚才明明看到一群陌生人从里面出来,他们能进去,我这个大公子就不行么!”
“这~”那人语塞。
“嗳,大公子——”
接着,帐门洞开,刺目的亮光照射进来,孙策只觉得一阵晕眩,不自觉地以手遮目。待渐渐适应,再抬头来看。
此刻,那名“大公子”就笔直的站立在帐门口。他的个头不高,比孙策还要矮上一些,因为背着阳光,孙策看不清他的脸。不过听他刚才的声音,应该与孙策一般大小。
“你就是孙策?”那人问。
孙策点头。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喉结滚动,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
“我叫曹昂!”他说道:“听外面的人说,你很厉害?”
不等孙策说话,他继续道:“‘生子当如孙伯符’,那个孙伯符,就是你吧?”
孙策疑惑地凝视着他,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我爹很少夸别人的。可是这次,他老人家居然说出了这番与众不同的话。我很好奇,你有什么出众的地方,可以让我爹宁愿不要我这个儿子,收留你做儿子!”
“你也真是没骨气,被自己的老爹打了一顿,就跑到别人的爹跟前抢着当儿子!”
床榻上的孙策,面对他的诬陷和挑衅,骤然面红耳赤,身子因为气愤而不自主的颤抖。
嘴角翘起一个弧度。激将法,曹昂胸有成竹。
听说老爹对一个叫孙策的少年赞不绝口,一直养尊处优、备受宠爱的曹昂当时就恼了。当然,除了好奇,还有嫉妒在作祟。所谓的“生子当如孙伯符”,也是他故意瞎掰的。
“我曹昂平白无故多了个哥哥,你说我怎么能不来看看呢?”那人摇头晃脑,自得其乐,叹息道:“可惜,见面不如闻名。”
“我们比一场!”低沉的嗓音,突然打断了曹昂的独白。孙策血红着眼睛,如果连这都还能忍受得了,那他也不是孙策了!
“好!”曹昂拍手称快,“不过,你有伤在身,只怕——”
他本意想说“只怕到时候我可要胜之不武了”,这话尚未说出口。“呼啦!”孙策掀开被褥,下床站起了身。瞪着血丝遍布的眼球,就这样一步、一步地向曹昂逼去。
被这双恶狼般的眼睛盯着,曹昂心脏倏忽一紧,想动却楞是不能动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