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天地合乃敢与绝 (第2/2页)
“啪~”像是触电般,冰凉的葱指陡然传来的炽烫使她本能地再次缩了回去。
“是你么?”
没有回应,女孩咬了咬唇角,一闭眼再次将手指伸了出去。
这次不等她退缩,孙策早已用宽大厚实的手掌,将它牢牢钳锢住。然后,按在自己赤裸的胸膛口。
滚烫的灼烧感从掌心传来,熏得乔雪脚下一软。
好久不见他下一步动作,女孩儿也慢慢安下心来。纤细的指尖微微蜷了蜷,在这个静谧的黑夜,她好似感觉到了男孩儿强烈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次跳动,都是如此的清晰。
“雪儿,我好爱好爱你!”他说。
“我也是!”
四目相对,即使伸手不见五指,他们也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浓浓的情意。
她的眼睛,迎着云后的月光,波澜荡漾,就像是天上最神秘而又美丽的星星。
“呼~”
孙策义无反顾地吻了下去,没有一丝的杂念,就像是在品尝世间最醇最香的美酒。
“呜~”
正在此时,自我陶醉的新郎,未想被结发妻子嫌弃地用力推开。
竭力在自己的唇角抹了又抹,乔雪眉头大皱:“你怎么喝了那么多酒?臭死了!”
“哈哈~”除了干笑,孙策也想不出别的法子了。
“要不——你今晚先去陪姐姐吧,她一个人,怪孤单的!”
“雪儿——”孙策大急。
“好啦!我没有生气!”乔雪银铃娇笑,“谁让你喝得醉醺醺的。反正我都嫁给你了,又跑不掉!再说你也不能一直呆在我这儿,这样姐姐会伤心的!”
“好吧!”孙策无奈,感觉身体一下子泄了气,这一上一下的感觉,着实令他不好受。
再次回到后院,已是深夜,周边的灯火熄灭,只余下寒风呜咽,似诉说着此时孙策的心声。
“想必冰儿也早已睡下了,我又何必做这恶人!”孙策叹口浊气,丧着脑门。
“想我堂堂一郡太守、二女之夫,居然在这新婚之夜,无家可归?!”孙策苦笑,“不若,去公瑾府上借宿一宿?哎,大喜之夜,要是那小子明早酒醒看到我睡在他府上,定会笑掉大牙吧!”
“不管了,笑就笑吧,总好过在这冰天雪地傻站一晚上吧!”
主意已定,孙策抬脚欲走,偶一瞥见东厢房仍有微弱灯光亮着,虽不明亮,在漆黑深夜里却格外醒目。
“那应该是冰儿的房间,她还没有睡下?”孙策踟蹰。
一步一步踩着厚实的积雪,孙策踱步来到厢门前,抬起的手却怎么也下不去。
“是夫君么?”试探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木门随之“吱呀”打开。
“怎么一个人傻站着,快进来吧!”倒像是恩爱数十年的老夫妻,乔冰自然地将孙策请进了屋。
“你——还没有休息啊?”孙策略有局促。
“第一次住进这么豪华的屋子,有些失眠!”乔冰羞赧地笑了笑,继而蹙了蹙眉头,“怎么喝了那么多,我去给你热碗参汤吧!”
“不必了!”孙策趁势牵过乔冰的柔荑,一脸怜惜,“时候不早了,不用那么麻烦!”
乔冰面颊一红,忸怩地将手抽了回去:“参汤早已备好,妾身还是去热热吧!”
说罢,乔冰便端起矮桌上的汤碗,如一阵风般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孙策这才发觉,原来细腻的乔冰早已在闺中备好醒酒的汤药等着自己,可若非雪儿将自己赶出来,自己又恰巧察觉她屋里的灯火还亮着,只怕娇妻会独守空闺一晚上吧。
心下已然笃定要弥补妻子的孙策,百无聊赖下,开始左右细细观摩起妻子的闺房。
新又抹了朱漆的门户上,粘上了大大的“囍”字,在暗淡的油灯照耀下,令整个房间充盈着鲜活的喜庆之色。
西面靠墙安置了一张梳妆台,台面上仅有一面铜镜与几盒脂粉,看上去简朴而又不失温馨。
孙策所坐的是一张由梨木制成的床榻,一条鸳鸯绣色的暗红被衾正整齐的叠在上面,这可是母亲先前特地命人赶制出来的。
熟悉而又陌生的环境,这种感觉很奇妙,不禁令孙策心头一暖。
“这是——?”手指蓦然碰到藏在床头的竹兜,孙策好奇地翻开。
一件乌墨的衣袍安静地躺在其中,衣领和袖口处隐约坠饰了云纹彩案,一针一线丝丝扣入,精美别致,这是现在比较流行而时尚的苏绣手法。当初父亲征战在外时,母亲为了给丈夫缝制一件合衬的衣服,也时常将自己关在屋里半年不出门。多年的耳濡目染下,孙策自然对女红了解一点。
“通宵达旦,就是为了给自己做一件新衣裳?”孙策愧意更甚,当然还有小小的庆幸。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好了,快些趁热喝下吧!”只一会儿,乔冰折而复返,乖巧地将参汤端送给自己的丈夫。
秋波婉转,脉脉深情,孙策直看得妻子羞赧地扭开了头。
孙策起身,却并未接那碗参汤,反手握住娇妻的柔荑。
五根修长葱指,依稀留着针头刺下的印记,看在孙策眼里,分外心疼,仿若针针都扎在了自身心头。
“还疼么?”小心翼翼地抚过每一道指纹,孙策怜惜地看向那张欺霜赛雪的面容。
她仍是温婉地笑着,却轻轻摇了摇头。
下一刻,孙策挺身横抱:“从今往后,我孙伯符绝不辜负于你!”
“啪~”瓷碗砰然跌落在地,热气腾腾的参汤,浸染了灰暗的地板。
“爱我~”
灯火摇曳,温馨的闺阁里,一对赤身裸体的男女义无反顾地纠缠在一起。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