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三章 驱刘繇天下知策 (第1/2页)
却说薛礼听了祖郎带来孙策暴毙的消息,遂尽发秣陵甲众,浩浩荡荡直奔丹阳城杀去。
途中,薛礼生怕孙氏余众听到消息加快撤离,因此狠甩长鞭,激励将士催促疾驰。
路方过半,大军经过崎岖地。
薛礼环目四顾,但见周边丘壑重峦,林木叠嶂,却是个伏击的好地方。
心下笃定孙众无暇在此设伏,薛礼只一个劲地呵斥快行,奈何道路艰难,大军的速度还是明显慢了下来。
寒鸦哀啼,倍增肃杀死寂。偶有密林惊鸟扑翅,引得众将寒毛阵阵。
“莫不是祖郎早与那孙策勾结,诱我来此?”
眼皮跳动,薛礼心头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从热浪空气里,他隐隐嗅到了血腥的气味。为将多年,他便是靠着这口鼻子,屡次化险为夷。此事听来有些可笑,但若是一个人连番经历相同的事情,直觉上总会产生奇异的反应。
“哈哈哈~薛礼贼子,还不快快下马受死!”
如雷乍喝,一人虎躯横亘山头,挡住大军去路。
薛礼看去,见其玄甲红袍,叉腰睥睨,一身浩然英气竟将当头烈日也比了下去。
“孙——策——!”薛礼那叫一个魂魄离体,铜铃巨目血似也要滴了出来。
“嚯!”孙策一招手间,埋伏丘壑森林的士卒挺枪搭箭,蓄势待发。
“撤!”薛礼不傻,既然对方有备而来,自己的这点兵力,万不是对手。
为了赶路程,薛礼军马早乱了阵型。此时慌忙逃窜,一时竟摸不着北。
漫天箭雨从天坠落,犹如阎王爷的点名簿,葛衣轻装的士卒一片片哀嚎栽倒。
“嗯~”薛礼闷哼一声,却是左臂不慎中了一道流矢,嫣血顺着手臂流落掌心。顾不得部下安危,薛礼一咬牙,单臂执缰纵马跃出重围,仓皇而去。
“杀!”大势已成,孙策毫不在意地瞥了眼孤身远遁的薛礼,挥军掩杀。
凭着马力,薛礼生生杀出条生路。回首见敌军并没有追上来,他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从意气风发到冷雨淋头,生死一瞬,薛礼惊魂甫定,许久后,他雄风再展,愤怒难抑制,冲天嘶吼:“孙策竖子,我薛文才与你势不两立!”
快马加鞭来到秣陵城下,薛礼终于松懈,冲着城楼守卫高喊:“快开城门!”
此刻的他,跨坐在喘着粗气的棕色马背上,兜鍪已不知丢落何处,一头杂乱的长发披散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城门大开,露出一道黑乎乎的洞口。
薛礼没有动,因为他发现迎接他的不是守城的禁卫。
一马,一人,一刀。
“哈哈哈~多谢将军厚礼相送秣陵,小生不才这就代为接管了!”墙碟兵马攒动,当先一人,银甲白袍,俊雅出尘。
“周公瑾!”薛礼七窍生烟,再一看他身旁殷勤侍奉的祖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祖郎匹夫,本将对你不薄,你竟敢通敌引狼入室!”
他气呀,常年算计别人,今时居然也被自己人绊了一道!
正在薛礼愣神际,出城的锃铠武士飞马已至,长刀当空举起,口呼:“逆贼受死!”
那一刻,薛礼甚至从来将的森然巨口中看到了滚滚热气,凛冽的杀气混合着尸血的腥臭,扑鼻而来。
竟似中了定身咒般,薛礼怔立不能动弹。
“华——”
血溅三尺,扬洒当场。
华雄收势,向着刀下亡魂啐了一口,意犹未尽道:“凡夫俗子,真是不堪一击!”
秣陵重地,孙策没费一兵一卒,便就此拿下了。
以降将祖郎唱苦肉,引蛇出洞;孙策再亲自于半道设伏击,出其不意;最后周郎声东击西,以轻骑天降敌腹,与祖郎内外呼应,一举拿下这看似固若金汤的秣陵。
这条天衣无缝的计谋,环环相扣,正是军师中郎将周公瑾夙夜不眠经过多次推演而来的。
未免纰漏,也不忍辜负中郎将的良苦用心,上至将校下到走卒孙策军中人人无不卖足了力。
“可惜,独跑了刘繇此贼!”
庆宴欢笑之后,孙策摇首叹息。
周瑜闻言,仰头一口尽樽,脸上却没有半分的抱憾神色,反倒有些红光满面,尽显谪仙出尘。
只听他笑道:“一个刘繇并不可怕,他若真被我们擒住了,以他的个性,定会以死明志。此人乃汉室宗亲,在荆扬又久宿重名,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我军攻伐战地,到时不仅连这里的百姓会仇视排斥我等,只怕还会引来刘军残部更大的反扑!”
“中郎将未免太过妄自菲薄了吧!”华雄瞠目而起,扫视四下,“纵观于麋、樊能、薛礼之徒,皆妄称刘贼门下悍勇上将,我军仅以微弱兵势,还不是一战斩杀之!我军初来时兵不满千,到如今坐拥丹阳、秣陵两大主城,刘贼却只能龟缩曲阿不敢出,又岂能翻出什么大浪来!”
也难怪华雄不以为意。
他方斩了薛礼,在这山明水秀的江东宝地,可谓一战成名。比之当初董卓麾下那位威扬西凉的『凉州第一猛将』,凶名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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