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2/2页)
乐伊莲问:“刚才是不是唐伟平来过?”
“唐伟平是谁?我可不认识。”韩冰儿说。
乐伊莲说:“就是许小妹的二哥哥。”韩冰儿点点头,久藏心中的疑团豁然明了,说道:“我只认识许小妹,不认识她的二哥哥,我倒是经常看到许小妹和刚才那人一起从这里走过去。”
“对,那就是唐伟平。”乐伊莲神神秘秘地追问,“说实话,你说他怎么样?”
韩冰儿“哼”了一声,冷冷地说:“他象个书呆子,跟你倒相配,行了吧!乐小姐,我就讨厌一个冰清玉洁的姑娘家背地后谈论那些臭男人。”
乐伊莲吐了吐舌头,两人相携走了一阵儿,她还是忍不住问:“他现在刚失恋,你说这对于我是不是个好机会?”
韩冰儿烦乱地摆摆手:“好了,你找我就这些事的话,趁早打住,回去找你的米姐商量吧!”
乐伊莲正色道:“我是来向你兴师问罪的。”
“问罪?”韩冰儿诧异,“我有什么小辫子攥在了你手里?”
乐伊莲板起面孔:“你还是为我们的《夜来香》当了美术编辑。偏许小妹的话你就听,你才认识她几天啊!”
韩冰儿否认:“我没给你们画什么画。”
乐伊莲不快道:“你还否认,好了,我不理你了。其实,我是来找唐伟平的,只不过刚才看到他好象是在你这儿,我就过来了,好,再见。”说完风风火火地走了。
韩冰儿一进家门,母亲正与许小妹低头看着一本服装书,那神情俨然就是一对母女。她不觉愣愣地看着她们,直到许小妹说了句“冰儿姐回来了”,她才回过神来。她冷冰冰地许小妹说:“你还是把我给你们那个什么香的小报做画的事,告诉了你的什么大哥哥、二哥哥,是吧?”
许小妹急道:“我谁也没说。”
韩冰儿一摆手,说道:“你不必不好意思,你们本就是亲兄妹,没什么不能谈的。我跟你只不过见了几面,萍水相交,我有什么资格让你替我保密。你姓许,他姓唐,怎么回事?”
“冰儿姐,我真没和二哥哥说……”许小妹再次强调。
韩冰儿打断许小妹的话:“好了,这事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提了。”自语道,“女儿跟妈姓,儿子随爸姓,这事倒也有,没什么希奇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刚关上门,就听外间屋有人敲门,接着母亲开了门,姨妈徐逢敏的声音传进来:“姐,这个就是你说的许小妹,果然是个俊人儿。”只听母亲回道:“晓莹怎么没来?”姨妈说:“她说去火车站送一个同学。”接着是许小妹的声音:“阿姨,你们先聊着,我去看一下晓莹妹妹比上次见到她又俊了多少?”随后开门关门声,想来许小妹走了。
韩冰儿打开房门,见姨妈与母亲正在低声谈论着“玉儿”什么的,看到她过来,就住了嘴。韩冰儿昨晚听母亲说过,姐姐终于下定决心与胡小飞办了离婚手续,如今,姐姐恐怕又去找以前的恋人李智杰了。她暗暗摇了摇头,为什么一个个姑娘家对男人会象酒鬼对酒一样着迷呢?
韩冰儿问徐逢敏:“姨妈,你们放寒假了?”徐逢敏在县中心中学任教,每年春节她都会带着女儿晓莹到这儿过,一家五个女人在吵吵嚷嚷中度过倒也欢喜。
徐逢敏说:“是啊!放假了。冰儿,你喜欢画画,我想给你介绍个老师,你看怎么样?”
“太好了,我正希望有个老师教我呢!”韩冰儿兴奋地说,“姨妈,谢谢你!”
徐逢敏见外甥女如此高兴,倒颇感意外,冰儿这孩子平日里总是冷冰冰的,难得看到笑脸。禁不住也随之一笑,说:“其实我说的这人很年轻,刚从北京美术学院毕业分配到我们学校,他叫钱开明,人儿长得……”
韩冰儿听得不耐烦了,打断姨妈的话:“姨妈,你是给我介绍老师,还是对象?是男的,我不会去学。”
徐逢敏知道冰儿又犯了倔劲儿,气愤地质问:“齐白石,张大千,徐悲鸿,达芬奇,毕加索等等这些中外名画家都是男人,钱开明也是男的,他酷爱绘画,而且确实很内行,因为对方是男的,你就放弃学画的好机会吗?”
“对!我宁可不学。”韩冰儿斩钉截铁地说。
“你为什么会这样?你是怕男人吗?他们也只不过是个人嘛!还会吃了你吗?”几年来,徐逢敏一直想劝一劝自己这个古怪的外甥女,今天,她本就是想给韩冰儿说媒的,正好借此机会好好开导开导她。
韩冰儿依然故我地说:“对!他们都不是人!爸爸是人,就不会抛下我们母女,到现在不知生死!姨父是人,就不会撇下你和晓莹,不辞而别!那胡小飞是人,就不会对姐姐这样!”
徐怀文忽地站了起来,声色俱厉地说:“不准和姨妈这样说话!不许这样说你爸爸!我知道他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韩冰儿从未见母亲发这么大的脾气,哭着说:“我已经二十二岁了,从没见过他,以前,我以为他死了,可你总说他会回来的,可他总也不回来,我想他恐怕连世上有我这个人也不知道。”
徐怀文一下瘫倒在沙发上,这是真的,当初,自己的丈夫韩志文与他的情人私奔后不几天,自己才发现肚里有了冰儿。
徐逢敏忍不住埋怨:“冰儿,看把你妈气得,说话没轻没重的。好了,你去接一下晓莹吧!”说着坐到徐怀文身边。
韩冰儿也感到很后悔:“不该说这么重的话语气妈妈,妈妈已经够难过的了,我还要雪上加霜,太不该了!”站起身,一时不知如何安慰母亲,犹豫了一会儿,说:“我去看看晓莹。”
韩冰儿走出家门时,天已黑透了。走了不几分钟,远远的,昏暗的路灯下,看到许小妹与晓莹在一幢楼的背风处站着。两人低着头象在低语着什么。韩冰儿慢慢走近,断断续续地听到晓莹夹杂着哭声的话语:“……我是真的爱上了他……我只跟你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