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生或者死 (第2/2页)
等待、心神上的交锋,迫使对方犯错从而一击毙命,无声无息的对决最是消耗人的心神,唯有冷静、冷静才能够见分晓。
像是打破这一场压抑已久的氛围,雷明顿P700的枪声骤然响起,伴随着枪声的是停在我们前面的一辆越野车燃起了火焰,车后哀嚎声响彻。
这无疑是最好的消息,银眼没有事!他还活着。
喜悦、兴奋,为朋友活着而高兴,真正的友谊是在生死之间建立的,生死相交的友谊经得起任何考验。
银眼的攻击彻底扭转了所有的不利局面,即使对方此时依然拥有着不少的增援,但是在两个狙击手面前,已经毫无优势可言了,可以说“终点”对我们的意图完全失败了,现在的问题是“终点”将如何选择。
没有任何征兆,像是砖头与终点事先完全商量好的一样,他们的枪声几乎是同时响起了。
铿锵有力但是同时隐含着低沉的是M200的狙击步枪枪声,而清脆而高昂犹如凯旋的将军一般的是莫辛-纳甘狙击步枪的枪声,两个顶尖的狙击高手终于对垒了,即使对对方的致敬,也是宣告告别的序曲。
但是我知道这其中是有区别的,M200的子弹速度明显优于莫辛-纳甘,一种不敢想象的兴奋在我身体内涌起,或许砖头赢了!
出人意料之外的是银眼的雷明顿P700的枪响也随即响起,他就像是对实力强大的敌人不屈不饶的宣誓一般,我不是任人宰割的。
事情以出乎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发展扭转走向,我的耳麦中再次响起终点那略带嗓哑而压抑的声音,只是这声音有着一种压抑的痛苦,莫非他真的受伤了:“看来我错误的估计了你们,现在在继续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再见了7Zero,替我向对面山头的朋友问好,相信我们还会在见面的。”
谁也无法奈何得了对方,在拼下去的结局谁也无法预料,也无法承受,虽然和他们已经成了不死不休的局,虽然我很想留下他们,但是这个时候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剩下的敌人陡然发车启动,掩护同伙清理现场,尸体、子弹、血迹,焚毁车辆的登记识别码、发动机号,任何的能够让人追查的线索,片刻的功夫都被他们细致而有条不紊的把遗留的痕迹都整理的干干净净,而后绝尘而去。
黄金眼神色严峻的驾着我偷来的通用SUV驶向银眼的埋伏点,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流露出隐忧神情,为朋友的的安危而担忧。下垂的乔木树枝遮住了我的视线,望着无法直视的远处,一公里外的那个令人战栗的狙击手走了吗?我不知道,也许他正如凶猛掠食野兽一般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但是我只知道他不敢冒着被砖头时刻关注的危险开上那么一枪。
我小心翼翼的隐入树林的阴影中,悄悄的潜行,短短一公里的距离却耗费了我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越是临近“终点”的狙击点,越是要一丝不苟,由不得任何的错失,不然唯一的下场只有死亡,狙击手可不是除了远程攻击外就一无是处的职业。曾经有一个著名的笑话,一位深受CS和好莱坞电影毒害的青年,在一次战斗中偶然发现敌方狙击手隐藏的地点,他兴奋的想要背后偷袭,结果连敌方狙击手的影都没有摸到,就被设置的毒箭陷阱贯穿了脖子。
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往往能够深究出很多实质性的问题,我细致而认真的搜索终点位于此处的任何蛛丝马迹,却一无所获,但是这没有任何痕迹却反而让我能够给他下了一个定义——完美主义者,一个极端的操控狂一个完美主义者。这是目前为止最好的消息,只有神才是完美的,人从来都不是,这就是他的唯一弱点,目前为止最好的消息。
尽管终点清扫了所有的痕迹,连撤退的脚印都没有留下,这在荒漠尽是沙尘土的地上是难以想象,当然这也正说明了终点追求极尽完美的心态。只不过,我是一个很好的观察者,竖起食指对比原先我所处的位置,根据简易的三角定位法,分辨出终点的狙击点并非难事。在脑海中模拟终点狙击的最佳模式和最合理的时机,仔细打量地上的沙砾,我想咧开嘴做一个胜利的姿势,只是伤痛让我咬牙切齿显得面目可憎,轻轻用手指感受地上的沙砾的松散程度,在肉眼无法察觉的情况下,敏感的身体感觉是不会骗人的。
只一会,我就找到了正确的位置,轻轻用手指抚开表面的粗沙质,勾勒出一个小洞,这就是砖头M200的子弹射入位置,洞中的子弹显然已经被终点取走了,感觉到洞里的沙砾有点细微的凝结,勾了一点在鼻下嗅了嗅,终点果然受伤了,但是从遗留下的子弹射击痕迹来看,虽然仅仅只是擦边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