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驱寒 (第2/2页)

沙须肉烤出来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像皮革又像炸过头的肉饼。我们看着大力慢慢把肉放到嘴边，然后一点一点咬下去，可能是因为没烤熟，大力咬了两下没咬动。他一急把刀子抽出来，两手抓着沙须皮，牙一咬扯了起来。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咬下一块，他在嘴里边嚼边说，“这东西属老母猪的吧，肉咬都咬不动。”
　　
　　他嚼了半天没嚼烂，直接咽了下去，再咬第二块。看他吃沙须皮像吃牛板筋，吃的是津津有味，我们问他怎么样，“还行，肉老了点。”他说。
　　
　　四个人盯着大力吃东西，而且他边吃还边吧唧嘴，混子受不了了，拿起刀也旋下一块沙须皮，放在火上烤了起来。“要死我陪你。”混子说。
　　
　　混子比大力聪明，他用两把刀把皮撑开，两面烤了几次，然后也撕咬起来。“怎么样？”另一个伙计问。
　　
　　“太老。”混子说。
　　
　　“唉，要死大家一起死。”满永福一说，也拿刀割沙须皮吃。
　　
　　我看着另一个伙计，刚开始他还犹豫，见满永福开吃，他那拿刀去割肉。我看着他们四个吃，差点也拿刀，不过忍住了，万一有毒呢。不过他们四个也太没相，吃就吃吧，还把沙须皮扯的老长，知道的说是皮太老，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东西多好吃呢。四个人吃个不停，一块又一块，很快就把沙须吃去了一大块。我再也不能忍了，拿起刀也割了一块放在火上烤。
　　
　　“小爷，还行吧。”满永福边吃边问我。
　　
　　这肉确实老，我差点都咬不动，好不容易咬下来一块还要在嘴里嚼上半天，也嚼不烂就那样直接咽下去，“要是有的吃打死我也不吃这个。”我说。不过话说回来，这肉难嚼却不算难吃，反正口感挺劲道。我一连吃了好几块，到最后下巴嚼的都是疼的。
　　
　　“好了，等死吧。”我说。
　　
　　大家都吃饱了，开起玩笑来，“等死，阎王爷现在要是来了我还得先问问他呢，这三不管到底是什么地方。”混子说。
　　
　　“你见哪个阎王爷抓鬼是亲自来的，手下的小鬼就把你收拾了，我看你下辈子指定投猪胎。”另一个伙计说。
　　
　　“那我就做个天蓬元帅。”
　　
　　大家说归说，笑归笑，总算开朗起来，心情也没之前那么沉重了。满永福问我下面有什么打算。很简单，朝着一个方向走，我说。
　　
　　“要怎么辨方向？”
　　
　　这是个难题，不能确定方向我们永远也走不出去，“那就走到哪吃到哪。”我说。
　　
　　“好，痛快，”大力高呼，“我们就走到哪吃到哪。”
　　
　　就在这时，大力挠了挠后背，问我们，“你们身上热不热？”
　　
　　“是有点。”混子把上衣解开了。
　　
　　他们一说我觉得自己身上也有种燥热，“别真他妈有毒。”我说。
　　
　　“不像，中毒了肯定会难受，你们除了热还有哪里不对劲。”满永福问。
　　
　　“热就很难受了。”大力说。
　　
　　不光是热，我觉得全身都是火气，一股纯阳之气直冲头顶，感觉眼睛都能喷出火来。我们不安起来，但是也没办法，相比身体地上显然凉爽多了。我们贴着地，尽量让自己凉快些，大力吃的最多，也最热，他找了一个沙须钻出的洞直接跳了进去。
　　
　　“这别把我们变成那种虫子了。”大力说。
　　
　　“那我宁愿投猪胎。”混子说。
　　
　　我们身上的高温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后来慢慢恢复了正常。“感觉哪里变了。”混子说。
　　
　　“长尾巴了？”另一个伙计说。
　　
　　我也有种感觉，总觉得看东西清晰了，“天亮了？”
　　
　　“没有，看不见太阳。”大力说。
　　
　　我们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沙须肉有驱寒的功效。周围环境虽然还是暗淡，但我们能看的远一些了，所以沙须肉还有明目的效果。“我们快成神农氏尝百草了。”满永福自嘲道。
　　
　　“说不定还真得走到哪吃到哪。”我说。
　　
　　见身体没事还强壮了不少，我们也没什么睡意，商量着往前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水喝。没吃的还能忍忍，要是没水，可忍不了多久。
　　
　　“往哪边走？”他们问我。
　　
　　我手一指，正要开口，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进我耳朵里，像是甲虫在地上爬，而且数量似乎有千军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