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五章 再回故里 (第2/2页)
林虚子心中也自奇怪,稍一迟疑,却是加快脚步朝西边走去。行得百多步,便从旁边小道走了进去。
只见前面大片荒草地,却是栽满了白杨。很大的白杨,正吐着新叶,一片郁郁葱葱。
林虚子信步就从草地穿过,进行白杨林。眼前立即宽敞起来。却露出若大一个庄院来。
一个石头砌的围墙将庄院包围起来,石头上已经爬满野草和青苔。围墙的一个大门早已腐朽,剩下两截烂了在木块白森森地立在两边。门口堆满了腐朽的杂木。林虚子眼睛一热。牵着马就进入院内。仰头一望。前面很大一间石头砌成的房屋,足有三层,飞檐翘梁,十分宏伟。想当年定是一处豪宅!大门两只威猛的大石狮子,已经被尘土淹没得几乎没了形状。
两根抱粗的红色立柱,上面色块斑斑,裂纹处处,尽显沧桑。唯独两扇大铁门还仍然关着,虽然上面好多地方已经锈出无处的孔洞来。一把锁斜斜的挂着。似乎已经锈得打开了。布满了蛛网。门上斜斜挂着一个牌匾,上面的油漆早已脱落,隐隐看见上面还有一个“林”字。
林虚子不禁热泪盈眶。“三十年了啊!——”又自喃喃自语。伸手便倒推门而入。
门开处,立即尘土飞扬。就看见若大一个天井。天井栽满着榕树,如今已然合抱之粗,茂盛的枝叶犹如几把大伞撑在那里。
中间竟然却是一个墓!!!
很大的一个墓。用花岗岩砌成。四围却长满了杂草足有一人高。墓前矗立着一块石碑,大理石的墓碑打磨细致,上面刻着白白的几个大字却依然十分清晰——“先父林啸天慈母段榕莲之墓”。而旁边却各刻两行小字,“清风明月照痴心,热血肝胆昭千秋”。
林虚子叭地跪在墓前,早已泪流满面。双手扶着墓碑,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
三十年的沉积,哪能用语言能描述此刻林虚子的心情!
心中念着千万遍对不起……
仿佛就看见五岁那年,两个失去父亲的孩子眼巴巴的看着父亲的灵棺被送回来,母亲却在第二天便又一头撞向门前的石狮随父亲而去!兄弟俩就成了孤儿。永远忘记不了那个日子!也在那以后的许多日子,两个幼小的心灵无法接受这一已成为事实的事实!两颗仇恨的种子便在那年一同生根发芽。而兄弟俩在亲朋好友的帮助下就在院内安葬好父母,要让他们永远住在这个“家”内。也就在守完孝的第三天,兄弟俩跪在父母的墓前发誓,等到手刃敌人那天,会提着那人的头和心来祭奠他们!但二十多年过去,不但没有实现诺言,连回家扫墓的机会也没有!又失去了唯一的亲人,大哥林飞儿……
想到这里,林虚子双目尽眦!仰天一阵长啸,啪地一声,门外的匾就掉了下来,摔得粉碎!
哭得半晌,林虚子立起身来,用手将周围的杂草一棵一棵地拨除,动作慢极了,却又是那样拨得认真。将每一根杂草都去除得干干净净。
林虚子又在墓前坐了下来,一双眼睛似乎无神地看着面前的碑。许久也没动。就那样坐着。
一阵风吹过,树上飘起漫天灰尘,洒在林虚子身上。林虚子抬起头,仰头看了看,才发现天竟然快要暗了。
林虚子扶着石碑立起身来,走到角落的一棵榕树下。若大的一棵榕树,盘根错节。林虚子双肩一耸,青衫一闪,人已上到二丈高处的一个枝丫上站住身形。四周望了望,右手一挥,“嚓”地一声,旁边的枝杆竟然露出一个半尺宽的树洞来!林虚子一躬身,右手树洞一探,竟自从里面取出一个铁盒。
黑色的一个铁盒长四尺,宽七寸。
林虚子右手拇指在盒上一按,嗤地一声,铁盒就打了开来。
一柄剑就躺在里面,下面是一层锦布。剑上面一个黄色的小包裹。林虚子将剑拿在手中,眼中又是热泪盈眶!一柄剑刃长三尺有三,柄长七寸,刃宽约五寸,重约五斤。剑身至柄处,赫然两个黑色的字——“巨阙”!
林虚子将剑放入盒中,打开黄色的包裹,一本暗黑色的书便呈现出来,上面写着“月阙神功”四字!
林虚子仰头长长吐了口气,将书放入盒中,盖上了盖子。青衫一撩,却从衣衫斯下一块布来,将盒子缠得一缠,往背后一背,脚尖轻点,已然落至树下。
林虚子侧头后退着看了看前面的房子,摇了摇头,便自又来到墓前,双膝一跪,便对着墓叩了十八个响头。挥起衣袖拭了拭了眼角,转身便朝门外行去。
“咴咴——”门外马鸣长嘶,急促的马蹄声便渐渐消失在树林的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