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第2/2页)
她想到自己生的三个儿子在人群里找到了萨哈廉不过才十岁的孩子眉宇间已露出几分与代善相似的容情济兰不觉笑了自己的儿子也不差啊
然而不过瞬息间她的笑脸又沉了下來
萨哈廉跟在岳托身后转來转去仰头不停地看着岳托岳托和人寒暄之余偶尔低头和他说上一句话他便高兴得不行笑得只见牙齿不见眼这副笑容落到了济兰眼中不是兄友弟恭的和睦而是卑躬屈膝的奴才嘴脸
济兰恨得险些拧断了手中的帕子根本沒留意禁锢在自己身边的穆图尔贺心有不甘的向孙带发出了挑衅攻讦之言
孙带的死穴不外乎是迄今尚未婚配只是自从去年她当面甩了阿巴亥的脸面后木栅内很少有人再敢当面揭她这个短所以这会儿她听穆图尔贺这么一提之后脸上沒有怒意反而大声笑了起來
这一如银铃般的笑声破开喧闹喁喁之声传到了男宾的席面上顿时引來了努尔哈赤的注意
“孙带什么事逗得你这么高兴了”这个侄女性情越养越冷淡倒真有了几分东哥的性子努尔哈赤很好奇是什么事引得她这般开怀
孙带笑得眼泪都出來了举起帕子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阿牟其”她微微扭过脸冲着努尔哈赤大声道“穆图尔贺刚刚问我什么时候嫁人这个问題问的真真儿好阿牟其您说我什么时候嫁人呢”
努尔哈赤的笑脸顿住孙带是背对着他盘腿坐在对面炕铺上的这会儿穿越过人群依稀可辨那熟悉的身姿那淡淡的微冷的笑问仿佛就在耳边炸响令他顷刻间僵住了笑容
其实不止是他在孙带背对着他们侧脸问话的时候在场的好几个人都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阿巴亥面对着孙带不由在心底叹了口气她不想搀和的眼下看來是回避不过去了
“济兰我看穆图尔贺也累了你带她回家好好休息去吧”
济兰站起身來拉起穆图尔贺
穆图尔贺再不明白也对这样凝重的气氛有所感应知道自己大约是触及了什么逆鳞万万讨不到好去这里可不比在叶赫因为她长得好在姊妹间任性霸道长辈们总会宽容一二努尔哈赤的木栅内显然不缺美女特别是不缺她这样长相的美女不说济兰便是大福晋阿巴亥那五官眉眼乍一看真与赫赫有名的女真第一美女十分酷似她以前就知道自己的长相极易得男人喜爱可惜的是到了赫图阿拉才知道这样的长相在爱新觉罗家宅里都快成大众脸了
可是让她就此灰溜溜的走人实在是比当众打脸还要让她感到羞恼
当着这么多人这样退出去她的颜面何存
正憋着气呢岳托从对面穿过人群走了过來拉起自个儿的妻子道:“我送你回去吧”
穆图尔贺抬头时眼中已莹莹含了泪光
岳托心中一叹向在座诸女眷作揖拱手:“内子不舒服我先陪她回家去改日再向诸位婶婶、姑姑们赔罪”
一团作揖下來冷不防一抬头人群后触及一双冰冷的眼眸
他心往下一沉呼吸一滞动作顿住险些儿当场失态忙匆匆转身不等阿巴亥回应拉了穆图尔贺狼狈逃走
阿巴亥看着他夫妻二人出了门心中微恼脸上却挂着笑说道:“岳托这孩子还挺爱护妻子的”
济兰回道:“不懂事也怪我教的不好”
在座诸女皆知她和岳托的关系如何都装傻充愣不去点破反而纷纷笑道:“这哪里是你的错呢”
一团和气声中偏有一不屑的冷哼破空而來多数人沒留意但还是让一些人听到了
孙带略微好奇的看了眼阿木沙礼
那个孩子站在人群里不言不语看似平和却环绕着一份生人勿近的冷漠与她的长相年纪格格不入
听说原是个十分讨喜的姑娘怎么病了一场反倒生冷起來是因为被自己的亲舅舅禁锢所以受惊过度
孙带低下头看向怀中的肫哲说起來肫哲的阿玛也是因为那个孩子而沒了的
在爱新觉罗家族看似人丁繁茂相亲相爱谁又能知道这济济一堂的背后隐藏了多少兄弟倾轧
努尔哈赤能害死自己的亲弟弟上行下效褚英要弄死一个外甥女又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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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翁古玛法:满语发音umafa曾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