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3) (第2/2页)
李寡妇临出门,白兴儿嘱咐:“李嫂,明天近晌午时分,你把草驴先放在日头窝里晒着。晒透它,一蹦子上去就定了。”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春风也是熏熏的。白兴儿横驮在叫驴身上,驴脖前挂个能装两斗麦子的毛口袋,驴走一步,毛口袋斜晃一下,白兴儿的脚片子上下摆一下。到了街面上,村人问:“白哥,今个挂袋,是去做谁家的活啊?”白兴儿答:“村北头子,驴叫青的那家。”
“呵呵,谁家啊?”
“李寡妇。”
村人大笑起来。有人喊:“你就双配吧。驴跳驴,人跳人,驴挣的,还人出的,平手买卖啊。”
听说是到李寡妇家配种,村人中闲散人就跟过来看热闹。李寡妇果然听话,把草驴拴在南墙下的木桩上,远远看,黑草驴身上闪着碎白的汗光。
这是一块空地,春草长出了一寸长,飞着几朵野蝴蝶。叫驴看见静等着的草驴,两前蹄猛地一定,脖子一伸,驴唇一翻,牙关里唰啦啦淌下三尺长的涎液。接着,后腰一弯,尾巴翘了起来,屁门大开,冒出一股浊臭的紫气来。再看胯下,嗉噜噜长出个铁青的象鼻子,白一绺黑一绺的。白兴儿从柳树上折个枝条,奔上来就朝叫驴的硬物拨拉。然后,他大喊一声:“踏!”叫驴和他飞速冲上去,他逮住驴球,就递进了****。
这时,李寡妇手里抓着个鹅黄鸡娃,追着个母鸡从家门出来,三追两追,就追到了南墙下,母鸡跑到了草丛里。那里正是两驴酣畅淋漓的时刻。李寡妇不敢过去捉鸡,立在当地了。
叫驴四腿落地后,李寡妇仿佛才从梦中惊醒似的,忙看抓在手上的鹅黄鸡娃,结果不慎给攥死在掌心了。她脸上顿时飞了红,小跑着进了院门。
村人看完这场驴戏,也都从迷离中醒过来了,个个脸上又恢复了慈祥,一边走散开,一边摇头说:“畜生,真是畜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