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3) (第1/2页)
9
白兴儿他爹和白嘉轩老娘有了过节,原因还在婆娘身上。
新媳妇回到白鹿原,她“放鸽子”的事纸里包不住火的。老鸭子手对这个媳妇感佩得很,想把自己的感佩去向白嘉轩老娘传播,结果,老娘摇着头说:“啊呀,活老了,经了一回放鸽子的。这个媳妇要不得!听我的话,多给些银子了休了吧。”
“为什么啊?”老鸭子手震呆了。
“没有为什么?白鹿原祖祖辈辈娶的都是正经女子。祖宗不允许不三不四的人留在村上,吃外村人的闲话。”白嘉轩老娘拄起拐棍,直挺挺站了起来。
白嘉轩见老鸭子手的脸色像落霜的老茄,走过来劝慰:“我正和娘合计好,进山去向亲戚打问访选,准备给兴儿他提亲哩。我娘说休了,你就休了吧。将来兴儿的亲事,我敢包揽哩。”
“可她为我家少了根指头,是残废人了。天有眼,人有心啊。”老鸭子手不打算接受她的意见。
老年把拐棍朝地石一戳,恨声说:“不听也罢,丑话在前,白兴儿和他婆姨的名讳将来不得入祠堂。”
老鸭子手扭头就出了门。
就为这件事,两家往年前的热乎就没有了。后来,白兴儿为他爹爹被驴踢死闹官司,白嘉轩他虚推着,不给出力。
族长家冷落他家,族人就看不起他家。白兴儿婆娘偏不争气,连生几个娃娃,尽是丫头子。如今,白兴儿年过四十五岁,家里的四个丫头都嫁外村了,只有小丫头守在身边,眼看也是别家的人了。如此的门第和家况,村人岂正眼看?就连一个外地来的妖狐也不把他放在眼里,开口骂他家是她**里滴下的一滴血精。
白兴儿回思到这里,又生起妖狐田小蛾的恼气来。他婆娘这时听他一口一个妖狐地暗咒,脸上挂不住了,“哟?妖狐,妖狐。我看是你想下人家的****了,人家不乐意,你就恼气哩。”白兴儿一个蹦子跳起来,反手就打了婆娘一个耳光。
他见婆娘是哭丧着脸出门的,到了门外,却传来了笑声:“嘿,李嫂喀,快请进屋。”门帘一掀,进来了李寡妇。
李寡妇低眉顺眼地坐在炕沿上,先问了他家小姑娘哪去了,然后才说:“我家的驴近来闹青,在这号事上我是出不得门的死尸,没个人牵着它进配种场啊。就麻烦叔叔登喀门,把青配定哩。”白兴儿说:“好说,明天我就带上驴家伙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