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卷_三、钟 (第1/2页)
三、钟自从那天早晨卡西莫多在耻辱柱受刑以来,圣母院附近的居民发现敲钟人的敲钟热情似乎大大减退了。
从前,他动不动就敲钟。早祷和晚祷时,钟声经久不息;做大弥撒时,排钟齐鸣不断;举行婚礼和洗礼时,小钟奏出丰富多彩的音阶,各种各样的钟声交织在空中,组成一幅光辉灿烂的织锦。
古老的教堂颤动着,轰鸣着,仿佛笼罩在永恒的欢乐里。人们感到有一个任性的、喜欢喧闹的精灵通过那些铜嘴巴不停地歌唱。
而现在,这个精灵仿佛已销声匿迹,圣母院教堂似乎死气沉沉,甘愿保持沉默。
每逢节日和葬礼,只是按照礼仪敲几下钟,索然寡味,平淡无奇。大凡教堂都有二重奏,里面是管风琴,外面是钟,而现在只剩下风琴声了。
仿佛乐师已经离开钟楼。可是卡西莫多始终在里面。他有什么心事?莫非刑柱上蒙受的耻辱和绝望使他至今耿耿于怀?
难道执刑吏残酷的鞭笞仍在他心底里不停回荡?难道凄惨的刑罚已使他心灰意懒,连对钟的热情也熄灭了?
要不就是玛丽在圣母院敲钟人的心目中遇到了情敌,有了更漂亮更可爱的对手,以至敲钟人冷落了那口大钟和她的十四个姐妹?
在这令人愉快的一四八二年,圣母领报瞻礼日是三月二十五日星期二。
这天空气清新透明,卡西莫多感到对钟的爱恋有点儿恢复了。于是,当堂役打开教堂的一道道大门时,卡西莫多爬上了北钟楼。
那时候,那些大门都是由结实的木头做的,外*革面,四周是镀金铁钉和
“极其精美的”雕刻。爬到楼顶的钟笼后,卡西莫多把里面的六口钟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不无忧伤地摇摇头,仿佛在为他和它们之间出现的隔阂悲叹。
可是,当他摆动起钟来感觉到它们像一串葡萄在他手下摇晃的时候,当他看见(因为他听不见)颤动的八度音程在声音的阶梯上忽升忽降,犹如鸟儿在树枝间跳来跳去的时候,当音乐这个魔鬼摇着一串闪光的密接和音、颤音、琶音,附着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又感到无限幸福了,他忘掉了一切,心情舒展了,脸上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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