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八零章 场长 (第1/2页)
九月的天空,格外的蓝,满山的树叶开始发黄,一晃我来到老头部学校两个月了,在这两个月里,我学到了很多东西,把我辍学那段时间落下的功课都补上了。老师看我学习很用功,所以她对我很好,由于我擅长音乐,嗓子好,老师特别喜欢我,安排我当文艺委员,每堂课前都要唱革命歌曲的,都是我起头或是领唱,那时候我很自豪。
快到十月一的一天早晨,我来到班级里正在思考着唱什么歌曲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传入我的耳鼓:“占友哥,我来了!”我猛抬头一看,差点失声喊出口:“玲玲,你怎么来了呀?”我看看周围的同学都在看我和王玲玲,要喊出口的话,马上降低了音调,她被老师安排在我的后面,我看出她有点不高兴。
下课后我俩来到教室外面,我问她:“你不是在四海店你叔叔家里吗?怎么也来这里了?”“我叔叔家里太吵闹,家里总去一些人玩儿牌,半宿半宿睡不好觉,我爸爸去了,看到这种环境不好,问我去哪里,我说来你这里,我爸爸就同意了。这不,是他送我来的,刚走。”“我看你有些不高兴,还撅着小嘴儿呢,那是为啥呀?”“我想和你一张桌,老师没同意。”王玲玲的气还没消。
我现在和一名学习委员一张桌,她也是班级里的佼佼者,上初中时,我们还是男女生一张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男女生还差不多,男生比女生多不几个,王玲玲看我和那个女学习委员在一张桌她心里很别扭,这我也看出来了,我假装不知道,听老师安排吧。
周一的早晨,班主任老师把我叫到了她的办公室:“李占友,我叫你来是想问问你,你和王玲玲在小学时是同学吗?”“是啊,怎么了?”“你们一直是同桌吗?”“是啊,一直是同桌的。”“她这次来咱们学校来咱们班级就是为了你,你知道吗?”“不知道啊。”其实我是知道的,我故意那么说的。
“她又找我好几次了,非要和你一张桌,让你帮助她的功课,你同意吗?”“同意,同意,谢谢老师。”我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却没有看出来。“你回去把你的同桌找来。”班主任老师命令我回班了,我强压住兴奋的心情来到班级。
王玲玲的到来,无疑是给我增添了无穷的学习乐趣儿,她的相貌很出众,尤其是她那微笑的样子,甜甜的,两腮上那深深的酒窝窝,是那么迷人,班级里有几个大男生总是找借口和王玲玲搭讪,王玲玲出于礼貌,不冷不热地应付他们,这就引起他们的不满,一天晚上,当我回到男生宿舍时发现我的行李里面有一大块土坷垃,母亲给我洗的干干净净的褥单子上全都是土,看到这里我明白了,是他们-----那些大男孩们。我委屈的掉下泪来。
第二天我把此事向班主任汇报了,班主任找到了他们,可是他们拒不承认,没办法,苦于没抓到现行,我的哑巴亏就算白吃了。我没有把事情告诉王玲玲,怕她受到心理上的压力,我自己暗暗地盘算着:等有一天,我要报仇。
福不单至祸不单行,等放寒假回家后发现,家里唯一的一对木箱子没了,一头老掉了牙的老母猪也不见了,什么水缸,酸菜缸都没了踪影,母亲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告诉我“破产还债,你爸有病欠场子两万多块钱,场长他们把家里东西都搬到场部顶债去了。”
我望着傻呆呆直瞅我的弟弟们,说了句:“那些东西也不值两万多块钱啊,弄到场部里有什么用呢?”我十分不理解的自言自语道。
那几件东西和一头老母猪加在一起也不值几个钱,但对我家来说是何等有用啊!尤其那头老母猪是供我上学的来源啊!那两只装东西的木头箱子,父亲用油漆在上面画了花鸟,是我家唯一装东西的物件,搬到场部有什么用呢!两口缸也搬了去,家里盛水暂时只能用水桶了,我问妈妈:“水桶怎么没拿去啊?”妈妈说:“挂在外边的杖子上了,他们认为是你郝叔家的呢,就没拿,要不也拿走了。”我随口说了句“真他娘的!跟国民党有什么区别!”
我要去场部看看我家里的老母猪,我不放心他们能否喂养好我家的老母猪。二弟领着我向场部跑去了,路上我还想怎么整治那些赶走我家老母猪的人们,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办法来,因为我人单势孤啊。我又一想:要是没人看守我家的老母猪,我和二弟就把它偷着赶回家里来,把它藏起来,让他们找不到。到了关押老母猪的地方,二弟用手指了指王兽医曾经躺过的旧仓库:“咱们家的老母猪,就被圈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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