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吴小希 (第2/2页)
失恋后,我像许多矮个子男人一样更发奋地读书,更渴望击败对手,更喜欢追漂亮女人。我爱他们的脸蛋和身体,她们爱我的野心和狡诈,可见“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不是没有道理的。大四实习完后,我和外语系的张倩沿着学校旁边的铁路缓缓走着。我们一边聊<百年孤独>,一边互相窥视着对方的渴求。或许是张倩被我海阔天空语言迷惑,或许是青春的骚动像千军万马一样在我们身体里一阵乱跑,我用手揽住她的细腰,她竟像被咒语镇住,没有反抗。当我们趟在铁路边的草地上时,我竟没有遭遇她的任何抵抗,她躺在那里像一座被征服了的孤城任由我穿梭,当我就像装满了水的袋子被扎了一个口时,我像是被吸干了,又像飞了一般,我感觉到性像血液慢慢地沿着铁轨流走,流向我读高中时苏利躲在墙角偷笑的教室,回到我出生时张原鑫和杨淑芳纠缠不清的低矮平房。我无法挽回地和不同的女人交往,我的性正蓬蓬勃勃,横七竖八。性就像毒蛇缠在了爱的树枝上。
但吴小希对我的爱很坚强。她高中毕业后,就去了重庆的一所大学读书。我每天上完班都习惯地看看吴小希曾坐个的位置,物是人非,我轻轻地叹口气,然后慢慢地朝老街的茶馆走去,我渐渐地忘了一个叫吴小希的学生。直到几年后,大学已毕业,在温州工作的吴小希告诉我,她已经卷起铺盖带着行李回到了重庆。
九年前那个炎热的夏天,吴小希汗津津的双手紧紧拉着才到重庆的我,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边退边说,你能来真好,我们一起回我们的家。我记得她说的是我们的家时,我心里有点热,一些久违了的东西搞得我鼻子酸酸的。我们的家就是那只有九平米的出租屋。那晚我和吴小希把床压得“吱吱”地响了一晚。吴小希轻轻地咬着我的耳朵说,张老师,就算现在我死了,我一生也毫无缺憾了。我说,我也是。过了一会,吴小希就甜甜地睡了,我看着她朦胧而青春的脸,想起了杨淑芳借我的五百元钱,重重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