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记者被刺伤 (第1/2页)
在重庆已经跑了两三年记者了,杨淑芳不停地打电话问我,可乐呀,现在你是记者了,你好久把妈妈接到重庆啊?杨淑芳一改从前扯着喉咙大声吼叫了,而是稍稍温和了不少,甚至有了讨好的意思在里面。杨淑芳原来经常骂我跟张原鑫一个德性,需要人的时候能把天上的麻雀都喝下来,不需要人的时候,六亲不认。虽然我已经跑了两年多的记者了,但工资加上与朱三省他们一起逮的“兔”也就只有两三万,现在说买房接杨淑芳到重庆来还为时过早,再说我和吴小希都还住在九平米的出租屋里,我即使有心也无力。我只有骗杨淑芳说,现在报社内部记者竞争激烈,我们的工资都是和发稿数量、质量挂钩的,现在的收入只能维持基本的生活。虽说收入不止够维持生活,但竞争激烈却是比想象的厉害,能寻早到爆炸性的新闻,是我们做记者天天所期盼的。杨淑芳听完就说,你个扯把子(撒谎)的娃儿,你想骗你妈一辈子迈?听见她声音越来越高,开始哭起来。我说,你哭啥子?有什么好哭?杨淑芳就对我尖叫起来,我不哭干嘛?我唯一可以指望的人,天天骗我,我就要哭。
对于我好不容易采访而来的“活人墓”稿件就这样被马总“封杀”,我确实转不过弯,我给白桦打了一个电话,“白主任,‘活人墓’稿件不再追踪,是不是马总认为我采访不够深入,还是不能追出一个结果来?”白桦沉默了一下,犹豫地决断着,“不是这个原因,你以后会明白的。”挂断电话,我听出了白桦和我一样的不甘心。我心想报社不派我去做,我自己去追踪采访,大不了多花钱。我简单地想,等我采访到“活人墓”背后更深刻的东西后,马总一定会同意发表的。
独自去黔水想法虽然在我脑海冒了出来,但又被我否定了。我说即使去了,但发不出来稿件来怎么办?发不出稿件,我又何苦自掏腰包去采访呢?朱三省不是说过,记者只是一个码字的民工而已。如果不是接到邓衣的电话,如果不是邓衣鼓动我,我想我就会放弃去黔水的打算,我也就不会邀约吴卫东一起,吴卫东也不会替我挨那一刀。
那天,我接到了邓衣的电话。邓衣说,张哥,你黔水“活人墓”的稿件很精彩,怎么没后续了呢?我叹了口气说,一言难尽啊,估计稿件发不出来了。邓衣说,张哥,这太可惜了,我们老板看了稿件还在称赞你也,说你是真正有责任感的记者,怎么就没后续了呢?邓衣一阵吹捧,我就上了天,尤其是女人这样赞美一个人,谁又有多少抵抗力呢?于是我就浮夸地说,没事,就是有几个事实没搞清楚,只要在下去采访一下,发出来肯定没问题。说完,我就朝自己的嘴巴狠狠打了一耳光。邓衣说,张哥,你怎么了?我忍住疼痛说,没事,我牙齿痛。我说,我正准备再去黔水采访,可惜报社派不出车来......话还没说完,邓衣就说,太巧了,明天公司有车到黔水,你要不要搭顺风车?我说太好了,太谢谢你了。邓衣说,如果你需要帮忙可以去找余局长和李总,他们对黔水情况很熟。
我又准备再扇自己一耳光,忽然想到了朱三省,《快报》发不出来,《早报》也可能发出来。我忙给朱三省发了一个传呼,不一会,朱三省回了传呼:可乐,这个事就到此为止,你也不要瞎忙乎,没啥子搞头了。我又给吴卫东发传呼,吴的传呼立马回复:感谢兄弟,何时出发?我一阵窃喜,急忙联系邓衣。
到了黔水,我和吴卫东很快查清楚了“活人墓”的主任是黔水管理交通的要员,交通局的人一听说我们是重庆来的记者,都闭口不说并拒绝我们的采访。上次接待我们的余局长听说我们采访遇阻后给我们指点迷津。他说:“小张啊,你们直接采访不行,能不能换一个角度呢?比如他分管修建的二马路,一年时间不到就在翻修,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可以采写的呢?”经余局长一点拨,我和吴卫东豁然开朗,心想搞阶级斗争还是老的辣。余局长还说,这个人还是很有能力的,只是在个人问题上也比较开放,当然,这只是传闻,不足为据,张记者你们自己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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