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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得到马总赏识

014得到马总赏识 (第1/2页)

一场绵绵的秋雨落透重庆后,冬天悄然来临。走在大街上,很多人不断地从我身边擦肩而过,眼光迷茫而飘远,每一个人看起来都那么陌生又那么熟悉,每一个人是否都或真或假地在我的生命出现过。一次,我在南坪跟踪一个到处张贴卖假证广告的小孩,一个中年模样的瘦个子男人拉住了我,“张小三!?”我疑惑地看着他,那个叫我小名、眯着眼睛有点痞气的人递给我一支烟说,“想不到,长这么胖了!”我一下想起想起了苏利的堂兄,那个和我一样有一双单眼皮的苏彪。我惊讶地说,你是?狗日的苏彪!苏彪油腔滑调地笑了,“认出来了,我还以为你当了记者就认不出我来了。”在我和朱三省都喜欢苏利疯狂爱上她时,苏彪旗帜鲜明毫不含糊地站在我这一边,那是因为他将下河村一个叫狗儿的头打破后,四处借钱想和狗儿私了,我爽快地借了他十元钱,而从小就一毛不拔的朱三省也很爽快地拒绝了他的缘故。眼看那小孩要拐进另一条小巷,我忙了一天的追踪报道就要泡汤了,我推开苏彪的手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办完事马上就过来。苏彪一把又拉着我说,“你在追那个贴‘牛皮癣’的小家伙不是?你如果和苏利好了,他也该叫你姑爷了。”我一愣,想起了远嫁日本的苏利。苏彪说,你不要跟我提那个日本糟老头,一提就一肚子气。苏利嫁的日本人原来是有老婆的,也是个穷人。那个女人威胁苏利说,如果她不离开她那个老头,就要想办法把苏利遣送回中国。苏彪说:“妹儿现在日本端盘子,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和家里联系了。”我问他现在在干嘛?苏彪说:“妹妹读大学,家里借了不少钱,现在又指望不了她还,这不我出来挣钱替她还吧。”苏彪一家现在在重庆到处贴“牛皮癣”广告,一家人齐动员。我问他:“现在怎样?”苏彪说:“他妈的,一天累死累活,担惊受怕,一个月也就能挣过几百元。”苏彪狠狠地说老子迟早要干一次大的。
  
  我把苏利在日本的事情告诉了朱三省,朱三省唏嘘感慨了一番然后说,活该!我看见他说“活该”时眼里透着一些水样的东西。
  
  又有一次,我和朱三省一起采访。那天雨水绵绵,朱三省一边像小时候女孩玩“跳房”游戏般单着脚跳着避开积水的水凼,一边问我:“王一菲怎么会和死人搅到一起的?”我想起和王一菲的情形,有点沮丧地回答说:“鬼才晓得,现在的女人。”朱三省诡异地盯了我一眼,说:“王一菲那种女人不是哪个男人能都能随意驾驭的,她迟早要和死人分开。”我一下站住了。这时一辆宝马很招摇地从我们身边开过,泥水四处飞溅。我正破口大骂热情洋溢地问候他妈时,也被溅了一身泥水的朱三省却若无其事地问我,“你知道这车是谁的?”我问,“是谁的?”。朱三省说,“看车牌是我们公社那个天棒田时铭的”。年轻时的田时铭虽然有个当公社书记的老爸,但自己却没一点出息,一天到晚歪起个嘴巴,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服,翘起二郎腿,懒眉懒眼地泡在茶馆打川牌赌8分钱一包的经济烟。那时,杨淑芳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他身上有一点会发光的地方,更不要说能看出他二十年后成为重庆十大富人。如果没有张原鑫的出现,杨淑芳也会觉得田时铭凑合,相当的凑合。
  
  有时我吃惊地发觉命运这东西不由你信不信。那个躲在教师角落偷笑的美丽女孩会是在日本洗盘子的苏利吗?那个披着一件旧军服坐在茶馆打川牌的天棒会是开着宝马的田时铭吗?已过去的时间像沙堆一样向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暗塌陷,那些往事就像残缺的黑白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飘过,我曾经与苏利、田时铭交往的细节很不真实。伸手一抓,皆如虚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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