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杀大王被暗杀 (第1/2页)
西江烟雨,哭陆沉,魑魅魍魉狐兔,北土沦亡黄流注。
中原烽火弥路,悲恨相继,万里烟尘,江山知何处?
堂堂中华,难忍东倭猖寇,醉生梦死内战,媚倭求存,何言对国人!
闽海羊城兴义师,苍苍惜太无情。天涯海角,足迹无门,千载留泪痕。
鸥盟山重,北顾延河非孤云。
此时,特务头子、军统局局长戴笠已经率领大批特务进入香港,要千方百计捉拿王亚樵,王感觉自己处境困难,遂于1936年2月偕郑抱真、许志远、余亚农、张献廷、蔡克强、王国屏等部下及眷属离开了香港,到达广州,化名匡盈,跟随人员分住于市区对王亚樵加以保护,王亚樵始终觉得广东非久留之地,经过与部属商议,决心投奔延安。
王亚樵一辈子致力于暗杀,无论是手段还是目的,都与延安并无共同语言。但是,他对革命者是同情的。
决定投奔延安后,王亚樵请人写了一封推荐信,又亲书一信给延安请求收纳。王将两封信及2000元钱交给余亚农、张献廷带去延安。余、张二人走后,王亚樵深感自己处境危险,颇为伤感。
戴笠了解到王亚樵这个人侠肝义胆,对他的下属照顾备至,一旦下属牺牲之后,他的眷属生活一切费用均由王亚樵派人精心料理,因此这些斧头帮下属兄弟们无后顾之忧,心甘情愿地为之效力,死而后已在所不辞。戴笠等人了解到王亚樵有对他的下属照顾备至的行动特点,就先抓了他的老部下余立奎,余立奎自杀未遂,誓不背叛帮主,戴笠然后找到了余的妻子余婉君,“我们可以释放你老公余立奎,但是有个条件,你帮助我们把王亚樵引出来!你见到他以后就说自己有经济困难,需要帮助,急切需要与其取得联系,请求王亚樵的帮助。”
9月间,王亚樵原来的下属余立奎的小妾余婉君突然由香港来广州,余婉君此时已为戴笠所收买,戴笠答应她捉到王亚樵后,即将余立奎释放。余婉君为重利诱惑而出卖了王亚樵。她到广州后,即同军统特务联系。
婉君经过辗转,终于在秘密别墅里见到了斧头帮帮主王亚樵。她对王亚樵说:“九哥。我老公他们一家子在香港生活困难,想向您请求来广州居住。希望九哥您能照应照应。”王亚樵一听自己的弟兄有困难立刻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夜幕下,万籁俱寂。
一艘小舢板沿着幽幽的河波缓缓驶来,在经过城关的时候,被守关的哨兵发现了,发出了让人心悸的喝问。小舢板上有人马上打了一长一短两个电筒信号。哨兵立刻放行。这艘小舢板很快就进入了戒备森严的广州市区。小船里坐着十几个便衣特务,他们当中就有军统香港区副区长王鲁翘。特务们人人暗佩利刀和手枪,浑身杀气腾腾。在夜幕下他们很快就隐入距东街不远的一家客栈里。
原来,女特务张梅找机会从别墅出来以后,马上就给远在香港的王新衡拍发了一封密码电报。告知一切按原定计划行动,进展顺利。于是,王新衡火速派出以王鲁翘为首的特务组,从香港秘密潜入了广州。他们和吴影风会合后,又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水陆进入了广州。到此为止,一个对王亚樵的暗杀网已经悄悄的向目标撒开了。但是,由于王亚樵下榻的私邸别墅戒备森严,王鲁翘发电请示了在香港的上司以后,得到的答复是:“不许进别墅里面行刺,最好的办法是在王亚樵从家里外出时,在半路上将他干掉。”这样,王鲁翘等人,只好授意余婉君去寻找一个可以对王下手的机会。
9月20号的晚上,她说有事请王亚樵去她家商谈,这时十几个特务已埋伏在余婉君的房间中。王亚樵约定了一个时间稍后就去其住所见面。
这天傍晚。王亚樵应朋友的约请,首先去出席一次便宴。席间,即将准备奔赴新的前程的王亚樵显得心情十分激动,他与朋友们在桌上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就在这个刮着寒冷小北风的傍晚,有一位穿着紫色旗袍的艳丽女人,正在距这别墅只有半里路的小树林里悄悄地向路上张望着。她就是曾给予过王亚樵几许深情的女人余婉君。
最近几天,王鲁翘已命几个化了妆的特务守候在别墅的大门前,全天监视着王亚樵的行迹。这天下午,化妆成修鞋匠的特务,终于发现王亚樵的行迹。约在下午,特务发现王亚樵出了门。然后向另一家独立小楼走去了。根据这一报告,王鲁翘马上派女特务张梅将余婉君带到他们藏身的客栈,告诉她今夜就可以行动了:“余小姐,今晚上可就要看你的了!”
余婉君心里顿时哆嗦起来。她知道一个非常可怕的时刻终于不可避免地到来了。她这时心里有些不忍,特别想起王亚樵即将要被杀害了,心里真想大哭一场。因为她和王亚樵并无任何怨仇大恨,可是她今天晚上必须要把这个与自己曾有过肉体关糸的男人,以种种柔情引进特务们预先在她房间布下的陷阱里。接下去的事,她已能够预见了。那是一片可怕的刀光和淋漓的鲜血啊!想起王亚樵与她有过的恩恩爱爱。女人的心又软了。
“怎么,到现在你心里还有他吗?”坐在床上向她大声呵责的人,竟是那个曾在舞场上以美色和柔情俘虏她的特务。余婉君万没想到从前在自己眼里那么多情的男子,居然会是个冷森森可怕的杀手。她见了她,心里又在流泪,不,简直是在流血啊!余婉君开始憎恨自己当时因为寂寞而引来的后果,同时,她也在为自己的无情而感到可憎可恨。
“不,不是……”她想在特务们面前掩饰自己心底的秘密。但是,那个曾对她多次进行逼迫的特务头子王鲁翘,这时又冷下脸来,厉声地说:“不管你现在心里想什么,可是,余小姐,军统是一个比王亚樵铁血暗杀团还要不讲情面的团体。任何人如果胆敢拿这个组织的纪律当儿戏,那么,她将要得到的,就只能是无情的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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