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心蛊的妙用 (第1/2页)
“这是正式的会客厅,若不是重要的人,七王爷不会让他到此处候着;而且看他等待的时候毫无不耐紧张,反而是一派自然无比的模样,应该是七王府或是漱冥宫的旧人。就算不是旧人,心理素质也是不弱的。”我一边观察着,一边侧首向她分析。
“还有其他的吗?”她朝我投来赞许的目光,示意我继续,“他身上的衣服是深色系的,设计简洁却不简陋,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绢帛之类的面料。深色系的衣服穿上不显拙朴倒凸显了另一番气度,说明他处世为人惯常是低调内敛的而非锋芒毕露。这倒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只不过——”我仔细瞧着那人光滑俊朗的脸容,声音也慢慢沉了下去。
“怎么不继续说了?”九畹带着些许疑惑。奇怪,他的气质和穿衣风格太像一个人,但是他何必如此?就算能够,为何等到现在。我亦是满腹疑虑,正百思不得其解时,那人略微朝我们这个方向偏了偏头,虽是极轻忽的一瞥,但我的目光还是捕捉到了似曾相识的信息,特别是他唇畔的一抹微笑。
或许我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我心内暗自忖度。“九畹,或许他已经发现我们了。也可能,是王爷快回来了,所以你先回去好吗,我再观察他一会儿,之后再细细告诉你。还有,好好照顾蕊儿。他的父亲,也希望她能好好儿的。”我复又望向坐于客位悠然垂首喝茶的男子,加了一句。“行,如果王爷快到了,我还是先回房间的好。”她应着,便悄悄离开了。确定看不见她离开的背影,我掀开珠帘,不再装脚步轻盈。
“姑娘真是健步如飞啊。”他淡淡道,言语中带着好笑之意。“就算是步步生莲,裙不沾地,想必先生早就已经发现了。”我亦调侃地回道。“首先,这里没有秘密的对话或交谈,况且是这么貌美的两个女子倾慕地望着我,我自然是受着了。”他亦是打着太极。“以前倒没发现先生这么风趣幽默啊,”我打着哈哈,“正如一人所说,世上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是不是,孟先生?”
其实是存了这么一些侥幸在心中的,毕竟还有很多疑虑没思考明白的。可看他微微咧开的嘴角却未再说什么,我心中又增了几分笃定。“到底是没能瞒过杜若这个人精啊!”我面前不远处帘帐闪出了一人,南宫澈?南宫澈!这么说他一直都在!可是我和九畹怎么就是没看到房中有其他人呢?我没武功倒也说得过去,可九畹武功不弱却毫无怀疑他的存在?
看来以前的道理也未免是假的,当把所有的精力集中在一个事物上时,其他东西即使再明显也不入眼了。这才是传说中的“视而不见”,也是最轻松的障眼法吧。我心内默默叹气。“想什么呢。”南宫澈口气带着轻松愉悦,像是很满意我的好眼力。这是要弄哪样?随时给我出题,当随堂测试?也太不可理喻了,我难道是闲的?也不和我好好解释。不知哪来的火涌上心头。
我忍住向鬼面询问的欲望,抑制住情绪缓缓低头道:“如果王爷还有什么事要和孟先生说,杜若就先行告退了。”“就是要你来此处,才让寂风‘不小心’透露给九畹的,”南宫澈脸色淡漠地开口,“所以——”“倒是杜若让王爷煞费苦心了,而且杜若还不知好歹。自然是得留下来听候王爷接下来的差遣,”我觉得自己笑的有些僵硬了,也装不出恭敬的神态,“王爷请说,杜若一定洗耳恭听。”
“你这是什么态度!”南宫澈俊眉很不悦地一挑,声音也随着怒气提高。“怎么,信任你才告诉你这个秘密,你却在这里冷嘲热讽,摆架子给本王看?”他的眼中闪着意味不明的光,不是怒火,更多透露的是危险的气息。“王爷没有必要为我动怒,有什么要紧事先谈好吗?”看他有些不冷静,我也敛住自己的情绪,平静道。
“好,诚如你所见,本王是失态了,”他微抚了抚额,坐于主座上,继续道,“他确是鬼面,不过现在是易容后的孟起,毕竟是要在南宫曙手下做暗桩,自然不能按往常模样进出漱冥宫和七王府。”“所以,以后对您的称呼便是孟先生了,”我微微颔首,还是忍不住轻赞道,“好熨帖精巧的人皮面具。”“你又是如何看出的?”他带些好奇。
“我其实不是看出的,而是凭借常识加推断。在这里没有质疑您易容技术的意思,”我停顿了一会儿,又道,“因为之前宫主曾告诉我,易容分两种,一种是彻底的易容,无法恢复原本的模样,需经历锉骨切肤之痛,且时长不短,大致是长期服用有毁容副作用的蛊虫才可形成,依您的性情和对蕊儿的爱,这种破釜沉舟不考虑长远的事你断不会做;第二种是短期的,以您的技艺,一张看不出破绽的面具着实不难。何况面对的不是敌人,而是友人,我相信,楚昶是行家,还会帮你尽量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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