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回:天山怪医侠客心,莽莽苍苍踏雪行 (第2/2页)
只听得屋外一个声音叫道:“这毒竟然能让天山怪医胡治伟束手无策,可也算千古奇毒了。”说话之间,一人飘然而至,立在厅中,那人身材魁梧,约莫三十岁年纪上下,一身夜行衣与这茫茫黑夜配合的天衣无缝。那陈龙一眼就认出此人,骂道:“你这恶贼,我女儿呢!”那人道:“你已经成为尸体一条,还关心自己的女儿,不错,不错。”转头问胡治伟道:“胡医生,我这小小的毒物,你可解得?”那胡治伟大声道:“有何难哉?”那人哈哈笑道:“那三焦阴阳指呢?”胡治伟脸色一变,道:“你是‘一指定天山’凌振?”那人又是一笑,道:“他武功如此低微,怎当得我?胡医生,我今日只杀陈龙,你退在一旁吧。”
胡治伟道:“朋友有难,我怎能先逃?”那人怒道:“我尊敬你,才叫你一声胡医生。还不快滚!”蹬蹬蹬蹬蹬,踏上几步,右掌中宫直进,胡治伟见他右掌掌中颜色红白变换,颜色绚烂,甚是怪异,好似妖法一般,一时不知如何抵挡,伸剑向他掌中刺去,那人竟然不躲不闪,手中掌力一发,胡治伟连人带剑一并向后摔出,已受重伤。那人却不变招,打向陈龙那陈龙终非庸手,,急忙着地一滚,避开那人攻势。那人道:“十年前饶你一命,今日果然长进了!”话音甫毕,手中变招,左掌顺势打出,快速无比,一掌击中陈龙后背,那陈龙本就中毒,又受这一掌,喉头一甜,大口鲜血已然喷出,心道仇没报成,反而被仇人所杀,不由得万念俱灰,闭目待死。
却听得那人道:“徒儿,你下来和此人过过招吧,这人已经受伤,害不了你了。”一人道:“是的,师父。”正是刚才那位姑娘。但见那姑娘拔剑出鞘,指着他道:“你出招吧。”陈龙“哼”了一声,道:“你要杀就杀,别假惺惺的!只求你别伤了我朋友。”那人笑道:“你不想为你死去的女儿报仇了么?她死的可真惨啊,老夫我本想收她做徒弟的,可惜,可惜……”那陈龙越听越怒,道:“你们也欺人太甚了!”翻身跃起,一招狮子搏兔式击向那人,那姑娘见陈龙攻击师父,横剑一挡,拦住陈龙,陈龙身子略微一侧,避开剑锋,抓向那姑娘手腕,那姑娘手腕翻转,这一抓便抓了个空。那黑衣人在旁说道:“一招!”
陈龙虽一抓不中,却略微阻了剑势,机不容发,一招向那黑衣人打去,那黑衣人一避,退出好远,向那姑娘道:“你怎么放他过来,攻击为师?”言语之间,甚是愤怒。那姑娘道:“徒儿知错了。”挺剑刺向陈龙,这一下精神抖擞,剑法威力大增,那陈龙无暇他顾,只得接招。只听得那黑衣人在旁说道:“二招!”
两人这一交手,足足斗了三十八招上下,那姑娘阅历尚浅,又抖了数招,在第六十招落入下风,那陈龙也是生平从未遇到如此高手,打得性发。第八十九招,那姑娘破绽大漏陈龙那肯轻易放下如此机会,双手一错,掌力如泰山压顶般击向那姑娘头顶。
那黑衣人见那姑娘势危,也不见他如何足抬脚动,一霎间已到了陈龙身前,顺势夺了那姑娘手中长剑,“噗”的一声,陈龙已经身首异处。那黑衣人杀了人,没有一丝表情,只淡淡的道:“刚开始时,你还是手下不硬,以至让他有机会袭击为师,之后的三十八招很是不错,只是第三十九招,只因你一时大意,便落了下风。能和这样的高手交手近九十招,算是很不错的了。”那姑娘冷冷道:“多谢师父夸奖。”指着胡治伟道:“这人该如何处置?”那黑衣人手中做了一个“杀”的手势,那姑娘会意,提剑慢慢走向胡治伟。胡治伟生死关头,情急智生,叫道:“看我黑血神针!”伸手在怀中一掏,顺势挥出。那师徒二人只道有暗器偷袭,急忙躲避,怎知只听其名不见其物,二人抬头再看,胡治伟抱着陈龙头颅跳出墙外了。那黑衣人骂道:“我早晚要收拾他!”
那胡治伟逃出刚逃出魔掌,哪敢停留半刻,来不及埋葬朋友头颅,找了个革囊装了进去,马不停蹄逃往天山。真是急急如丧家之犬,忙忙似漏网之鱼,终于平安到了天山,见到了徐则生。
过的良久,那徐则生见胡治伟也不说话,悄悄探出头来,只见胡治伟在雪地里埋了个坑,将人头埋了,脸上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徐则生见状,心里有些歉疚,刚刚实不该把那颗人头扔进雪地里,虽然自己不是故意的。
徐则生走出洞来,也朝那人头拜了几拜,胡治伟道:“又不是你死了爹妈,拜他作甚?”徐则生道:“人已死,拜拜总是好的。”胡治伟一时无话,过了良久,道:“他是我一个江湖好友,被仇人杀死了,世上之人,哪有不死的,性命有长有短,可总逃不了阎王爷请你去吃茶。天色已晚,我倦了。”转身回洞,徐则生在后跟着。那胡治伟道:“我说我倦了,现在要去睡觉,你跟来做什么?”徐则生道:“天已经黑了,我也去睡。”胡治伟道:“我没让你进来,还不快滚,在这天山之上用生地、独活、通天为药,三更时用地龙为引,急服,也能熬过这一夜。我都跟你说了,还不快滚?”
徐则生心下气急,心想:“我好心和你说话,你怎么反而骂我?”不由得暗暗生气,也不和他说话,独自跑到离洞半里开外之地去了,这洞外冰天雪地,可怎生受得了,不由得想起胡治伟的说话,暗暗生气,道:“我好好和他说话,他却胡乱开药,说什么可以御寒,你以为我是好骗的么?”这一晚只是想着胡治伟的那些无理言语,越想越是不对,心道:“胡伯伯从来是不带剑出门的。”
想起他今日整日里脸色不愉,心道:“难道他有什么心事或者有什么灾祸临头?”想起胡治伟那一副毫无关联的药方,生地……难道……难道是让我另寻生路,如此方能通天,方能独活?又说让我三更用地龙为引,那是让我三更时抄小路急速逃走。
想到这里,不由得起身大叫道:“胡伯伯!”那胡治伟此时那里会有踪迹?向洞中追去,见洞外有四只脚印一路通向山下,足迹散乱,显然是这两人互相打斗所致,他追了近小半个时辰,不一会忽然看见一块岩石上挂着一具尸体,徐则生大惊,三步并两步的奔近前来,脚下石头一绊,摔倒在地,他脱口叫道:“胡伯伯!”徐则生定了定神,心道:“不怕,不怕!”一步步走近,果然是胡治伟的尸身。
徐则生怔怔流下泪来,放下胡治伟尸身,捧了些石块,堆在他身上,草草起了一座坟,跪倒拜了几拜,心道:“也不知是谁害了胡伯伯?”忽然觉得天下虽大,竟然没有自己一个小孩小小的容身之处,孤孤寂寂,悲悲戚戚,想起自己命不久矣,自己的亲人也已经死了,师父和古叔叔也不知身在何处,顿觉自己十分悲惨。在此陪了胡伯伯半日,天色已然大亮,又向胡治伟住处走去。他此刻出了回到山洞里,实不知该去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