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人性面具 (第1/2页)
“你儿子真有本事,要是成了,咱村就会富起来,年轻人就不会这么少了!”老妇人摇扇子扇着风,额头是豆大的汗珠滑落脸颊,“现在的孩子个个跑城里去,人是越来越少了啊,太清静了。”一位老妇人闲着无聊,瞎扯着。
“哪有啊,客气了,我儿子就是个包工头,能干什么大事,是上面治理的好,老毛体察民情,要花大钱搞大事,富贵只是替政府办事罢了”,另一位老妇坐在大杨树下的水泥砖上,谦虚的回答,“话说回来,咱村是越来越冷清了。”她又转移了话题,“你家老吴才能耐呢,国家公务员可是了不起!”
“奶奶”,年幼的大树从远处喊着嗓子跑了过来,“开饭啦,奶奶怎么还和老婆婆聊着呢?”要不是大树的到来,两位老年人通常能从家人扯到国家大事,早晨聊到傍晚,毕竟住村子里的是老年人居多,“喧闹”成了村民们的共同向往。
“富贵他妈,回去吧,别让儿媳等急了!”
张妈看了西边血红的太阳,“那说好了啊,别又忘了!”
老妇人拄着油纸伞,离开了。
“我的老奶奶,你腿脚不好还走这么远路啊?”
待的这个地是村里的祠堂,香火世代延续,佛经神曲余音绕梁,修建在终日人来人往的大路旁边,起到地标的作用,正门屹立着棵大杨树,乡亲都口口相传,都说着这树有两百多年的历史,是清朝乾隆二十五年间传下来的,村的地方父母官治理有方,在任时这里风调雨顺,人心所向,死后受皇帝特批,修了追思堂悼念他,他的后人还在堂前栽了树。
“奶奶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上下学都走这条路,从那时树在一直站在这,风吹日晒的也不向人们抱怨,这么多年看着奶奶在一点一点长大,又一点一点变老,它守护着这个村里的每一个人”,粗糙的,血管凸露的手摸着大树的头,“大树啊,就是希望你以后成了龙,能像这树一样保护着村子才起的你这个名,千万不能忘了根呐!”
大树不懂奶奶说什么,“走啦奶奶,回家吃饭咯!”拉扯着回去了。
阿丽在红木沙发上坐着,用开水浇了茶具。
“富贵还没回来?”
“妈,回来啦!”弯腰扶了杯茶递给张妈,“阿贵早上出门有交代让我们不用等他,这个月事多!”
“人是铁饭是钢,健康才是本钱,熬坏了可不得了”泯了口茶,把茶叶渣倒进茶几,“还忙大坝工程的事吧?”
阿丽摇头,无奈地看着她,“这事倒不成问题,是建设资金有点吃紧。”
“大坝?不是国家工程吗?怎么可能没有资金?补贴呢?”
“一开始阿贵也是觉得包揽整个项目没有风险,但后来竞标的投资商,现在不干了,交了违约金走了人,公司卷了一空。”
“这么办事,政府不管?”
“人家说利润薄,以后还得归国家管,就不干了,政府也把这事也晾在一旁,现在工程队乱成一锅粥,项目已经完成了二分之一,但是后期资金不足,连工人的工资都没得发,宣布停工,现在队里没其他项目可以做,一队一百多号人都张嘴要钱呢!”
“富贵怎么办?”
阿丽摆了摆手,“妈吃饭吧!”
桌上三菜一汤,色味俱全,可吃着嚼着没有那么香。此时的大树,回想着往日一家四口围坐在桌前,欢声笑语,谈天说地,共进晚餐,或许不是他最开心的时刻但是他身心放松的一段日子,这段美好的时光直到父亲接手工程就一瓷一砖的脱落,直致瓦解。
“对了奶奶,您和老婆婆说了什么回见?”大树决定尽快结束这残缺的晚餐。
奶奶这才惊醒,放下筷子,说:“对了,和陈婶定好了”,望了望罗马数字挂钟,“是要和奶奶去吗?”看了一下阿丽,“一切没问题吧?”
“不要紧,你们去吧,大树要听奶奶话!不能乱买玩具了哈!”
行在村道上,“这是要去哪啊?”大树跟着奶奶身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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