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人性面具 (第2/2页)

“大杨树！”悬着的玉盘，发出皎洁的光辉照亮了前方的路。
　　
　　“咦咦咦呀呀……呔，哪里跑！”杨树后，搭建了简易的临时高脚架台，台上几个身穿拖地长袍的人，高声唱着曲。他们头戴镶珠冠帽，后首垂的两条细长毛绒鸡毛辫子，随着动作进行而舞动着，脸上又是浓妆又是重彩，有画着花旦，小生，丑角等花猫脸，各种各样，五花八门。台帘后一排坐着是敲锣打鼓的，弹拨古琴的，吹圆号角的还有两个拉幕帘的，男女老少个个手里无闲，顿时村子沸腾起来，忙得不亦乐乎，人人忘乎所以。
　　
　　台下设了不少长木凳，供乡民观看捧场有个地坐，人群里面有个人，张大着嘴喊着话，还向他们招手。
　　
　　“大树，牵着奶奶别走丢了啊！”
　　
　　他们穿梭在人群当中，摩肩接踵，不少被人顶着了胳膊肘。
　　
　　“张妈，怎么这么晚了？都过了一幕了！”
　　
　　“这张罗的，气势不小啊，这演的是哪出啊？”
　　
　　“钟馗智斗妖鬼邪魔……”
　　
　　大树站在凳子上，看了会戏。这台上钟馗穿得似人似鬼，紫黑色长袍，金黄色腰带，这戴着的面具也是色彩斑斓，长袍画的是龙飞凤舞，腰带绑的是葫芦宝剑，面具又是转头一变，没个重复，手盖着脸，上下一刷就变了不同的鬼脸，那人还不停眨着眼，腰间的玉石叮当作响，如鸣配环，最后抖着双手狂甩着长须，他这是在愤怒呢。
　　
　　不久后，“奶奶我困了，想回去睡觉。”大树假装打了个哈欠，其实他是不喜欢这种老年人生活才有的节目。
　　
　　“好，这就回去。”刚要走，来了个叫卖的小贩子。
　　
　　“阿婆，这是你孙子啊？长得可真机灵！”从肩上扛着扁担的木箱里拿出了个面具，“买一个给孙子哩，看这面具做的多精致，多好看，不贵嘛，你看你孙子戴着正合适。”说着硬是套在大树头上。
　　
　　“大树，你喜欢吗？”她随便从口袋摸出了零钱，“给！”
　　
　　于是，大树戴着鬼面具，一路吸引了不少同龄人的目光，这让大树心里美滋滋的。
　　
　　两人走到门口。
　　
　　“嫂子，你看这大哥的钱是怎么回事？”几个穿着西服，梳着大背头的男人说着话，“这利息都欠了好几个月，我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才没把这事给捅出来，没想到你们这么得寸进尺！”
　　
　　“小赵啊，大嫂也是跟着着急，阿贵没把利息按时还上，这确实不对，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你也知道这大坝没人管了嘛。”
　　
　　“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哪有借钱不还的道理。”挖了鼻，抹在了门上。
　　
　　“能不能再宽容一个星期？再过一个星期，我和阿贵一定连本带利都给你拿去，保证不会少你一分钱，小赵你看行不？”
　　
　　“一个星期七天？”他在门口转了转头，发出了关节的响声，“好，就七天，多一天不能再等了，我后面一帮兄弟等着吃呢！你们好自为之。”
　　
　　一群晚上还戴着墨镜的走狗，跟着走了出去。
　　
　　“阿贵去找小赵？小额贷款？”张妈看黑衣人走远，进屋和阿丽说。
　　
　　“是啊，这没钱发工资，只能这么办了，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可是小赵不也是工程队的人吗？”
　　
　　“一年前跟了大老板走了，发了财，搞了什么融资还是投资公司的，说白了就是贷款公司，阿贵借了两点利益的款啊！。”
　　
　　“阿贵还是他老板呢，怎么就这么翻脸不认人了？刚刚是在恐吓我们？”张妈生气地说。
　　
　　“人不就都这样吗？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奶奶，妈妈，你们在说什么啊？”
　　
　　妈妈拉了大树过来，“这哪买的面具，好吓人啊，妈，又让花钱啦！”
　　
　　“孩子喜欢就好。”
　　
　　“你们还没回答我问题呢，你们在说什么啊？”
　　
　　张妈走了过来，把大树的面具摘了，“孩子，在说面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