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乡下收货，货郎、土狗与疯女人 (第2/2页)
终于出了一口恶气，我把衣服扔在了地上蹲下来检查自己的伤势。我的裤子被那狗咬成了乞丐装，裤管被撕了十几厘米的大洞，小腿上几道“淋淋在目”的血口子正在不断的往外面流着鲜血把裤管也给染红了一大片，我看着这几道被拉长的血口和那涓涓不息小溪般流出的鲜红血液顿时又火冒三丈，恨不得把那狗给逮回来狠狠咬它几口再把它卖到狗肉火锅店。
就在我还蹲在那里检查伤势的时候，一边的村妇开始破口大骂：“你个&%*%……砍脑壳的%##@！老子家狗你%￥……也敢打？%…你个挨千刀的…*！！！”听到那村妇带着浓重村音土得掉渣的恶毒咒骂，我被再次激怒了！这妇人一开始不顾人命放狗出来咬人，我被他家恶狗咬得脚破血流，她见死不救任由自家狗胡乱咬人不说反倒还怡然自得在一边跟看大片一般舒服，这人如此喜欢血腥，为什么不去拍恐怖片，她这样放狗咬人难道就不怕会出人命？我出于正当的自卫反击打跑了狗终于得以保命，左小腿被咬得稀巴烂血肉模糊的，刚买的裤子也变成乞丐装了，结果那村妇不但不提着水果看我给我赔礼道歉，反而还恶语相加说我伤害她家的狗，我靠！被害人倒还变成虐待小动物的凶手了！有没有搞错？你是小动物保护协会请来的逗比吗？请问是我先咬他家的狗吗？简直是是非黑白颠倒！大姐，请问到底是属狗的人命值钱还是你家那咬人的土狗值钱啊？
3疯女人
我本来想找这妇人赔偿医药费的，但见这母厮如此凶狠彪悍，比起她家土狗来是有过之无不及，真是狗如其人，其人如狗，相辅相成如出一辙，交融成如此母老虎转世！我脾气本来就暴躁，被狗咬成这样早已火冒三丈，这妇人更是在我的火上狠狠地浇上了一桶油。我感慨在这世界上初我之外怎么还会有素质如此低下的人！真是自愧不如。
那妇人依旧双手叉腰如圆规一般，蓬头油面拖着大辫子，黑黑胖胖两眼瞪得铜铃一般，嘴上挂着的那两根香肠还在不知疲倦的不断喷发出恶心的液体，怎么会有这么不讲理的人？我终于再也无法忍受，你以为只有你会骂吗？敢和我比没素质，我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的回骂过去：“死！%￥@##…￥#￥%@%%&……%&*￥#￥@#@%#￥#%&%#￥#……%&……*@#%￥……%￥&……%#￥@@##%￥%……@#@#！#@￥#￥#￥#%##@￥#￥##￥￥%@#！￥#%￥……#￥￥%@##%你妈死！”
一时之间唇枪舌剑激烈碰撞，最终那妇人还是不敌我年轻用词丰富，估计她是也没读过什么书，被我用连珠妙语诠释着的又黄又暴力的词句压下阵来，那妇人说不过我，不时激动万分地指着我鼻尖暴跳如雷，骂我骂得比我还生气，咚！猛一跺脚，就转身钻回院子里。
“哈哈！这疯女人居然被我骂跑了！”我正想继续骂下去，不料才一会儿功夫，那悍妇就满脸怒气青筋暴起，扛了把锄头就朝着门外面冲将出来，我一看这阵势，哪里会料到这村妇会如此彪悍？个个如狼似虎！看来以前关于这个村儿的传说也不全是空穴来风啊！今日得以一见果然非同寻常！要是抗战那会儿咱们要是能拥有一支这样的悍妇组成的部队，不用城管掩护，37年咱们就能打到东京去！不先强奸完天皇再来个东京大屠杀才怪了！
那明晃晃的锄头刃子，要是一锄朝着脑袋瓜子挖下来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啊！我看到这要命的景象，也顾不得伤痛，还是保命要紧！急忙跨到一边用手扛起自行车就跑，直到跑到了公路上才大口喘着粗气，放下车来开锁，猛一回头却见那村妇的鬼影阴魂不散居然依旧穷追不舍，她是如此执着，就在离我三四十米的田埂上，见我开锁上车就要逃脱，居然隔个大老远的就把手中的锄头隔空打物猛掷了过来一下子就栽在了我右前方不远处的洋白菜上，直把洋白菜插得菜汁碎屑四溅，我在一旁看呆了…心简直都要从胸口跳出来了！他娘的这疯女人是不是刚自灭满门出来？简直杀红了眼啊！我的心此刻已经快从嗓子眼跳出来，她这要是再少用点力锄头刃子就直接*头上了那样的话*得菜浆四溅的可就不是洋白菜那么简单了！这疯女人难道不知道杀人是要偿命的吗，难道《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在这些偏远农村无效？她这明摆着是要置人于死地啊！如果那婆娘真是个神经病疯子我死了他照样逍遥法外的玩她的狗继续天天开心地人兽大战那我岂不是死得那叫一个冤呐！
“你个小挨刀的…砍脑壳的！……”疯女人的怪叫越来越大声，正盯着洋白菜惊魂未定，巡音蓦然回首才发现原来那厮却已离我近在咫尺手里似乎还拿着石头，我这才反应过来慌乱跳上车就一阵不要命的狂蹬，想起那妇人还在后面，我连头都不敢回，怕一看到她那张恐怖的脸就会被吓得摔下车来，只管跑，坚决不要回头！我疯狂瞪着车在泥巴路上高速飞驰，连被狗撕破的那截裤管也被绞进了自行车的齿轮，车轮连续在泥里打滑好几次，实在是狼狈不堪。
我惊魂未定，就像刚从魔窟逃出来一般，刚才的惊历几乎让我虚脱了，差点就魂飞魄散。一路回来也没了继续收货的心情，疲惫蹬车回家。今天遇到的这些惊险万分的事情和自己脚被狗咬了也不敢和我妈说，自己买了瓶酒精躲在卧室流着眼泪忍痛自行处理过后也就作罢。那个女人可是我这一辈子见过的最彪悍玩命的一个女人了，那都不叫人，简直就是魔鬼！还是不要再说她为好，不然说起她我浑身就起起皮疙瘩。我怕黄鹤一去不复返，始终没再敢勇闯虎穴回去再找那妇人的麻烦，但心中实在怨恨难消总想找机会报仇，但最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报仇这件事也被隔置下来，直至淡忘。经历了这次可怕的经历，之后一个月我都没敢怎么下乡收货，舔舐着自己受伤的心。
被那只黑狗咬过的伤口至今都还在我的小腿上，和后来玩车受的伤痕夹杂在一起，成了我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毕竟那个时候狂犬病这个概念对于幼小的我还不是那么清晰，完全没想到这东西有可能会致命，被狗咬了也就弄点酒精随便处理下完事。这两年来国家为了抑制狂犬病大规模打狗，狂犬病的危害才被人们逐渐了解。后来我在电视上看到一篇报道说狂犬病居然可以潜伏几年十几甚至二十年才发作，一阵哆嗦后我才重新想起小时候那次下乡收货被狗咬的往事，靠着陈旧的收藏日记回忆才写下这一段文章，真希望那年咬我的那只疯狗不要有狂犬病，不然小弟我可就真的来日无多矣，我可不想这篇文章就成为自己的绝笔，说实话，这样的绝笔真是太窝囊了。
那时候我下乡收货可没少遭到过白眼、误解甚至还有人放狗咬用锄头扔，哥我简直是冒着生命危险下乡收货。而我遇到那些人总是在讲：“你一个小孩居然下乡来收购东西，而且这东西不是别的居然是古玩，真是不可思议，你说要是你收个破烂啤酒瓶还可以理解，古玩你懂个屁！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阴谋？”靠，还收破烂呢，谁叫我爱上了古玩，没爱上破烂，还阴谋呢，你怎么不学人家元芳说这其中肯定有一个天大的秘密！
哎，后来想想我那时候毕竟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孩，这么个屁大小孩屁颠屁颠的一个人去乡下收古钱，要说我收古玩说出来人家都想笑，谁会相信那么小个娃还会做古玩生意。人们肯定都不把我当一回事又怎么愿意把自己家中的“宝贝”拿出来给我这个小屁孩看呢？但不管遇到再大的困难和挫折，童年的我却永远都是那么的执着乐观，在那颗幼小的心中从来就没有过不去的坎，我一直都坚信：“高山上那个古玩还有哇！只要我继续努力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会感动老天上帝一定会保佑我收到好东西的！”
我的满腔热血和永不言弃的性格大家看到了吧，虽然如此，但是因为有年龄的限制，这样过了很久却依然只是从一些老人和同龄人手中收到几十枚熟悉的乾隆嘉庆道光—通宝！一些咸丰重宝宝云宝东当十，和几个个云南新龙半圆、广东湖北1.44、贰角1.44双旗二角币。总是收不到什么好东西,而且常常都是一无所获。有的人自己没有东西还故意拿你开涮，骗你自己有东西，狠狠逗你玩一番然后就把不知所措的你丢到一边便忙自个儿的事儿去了。
小学那会儿老是想着去哪里收东西，连上课都在想，自从“恶狗飞锄”那一次遭遇以后下乡收货我都时常要带着几个小伙伴一起，下次要是再遇到疯婆娘，人多，锄头扔过来，打中我的几率也会小一点。后来觉得带着朋友们一起还是挺有趣的，一起骑车下乡一路聊天看风景谈天说地品评女同学也别有一番风味儿。有时候我还交给他们一些假币作为素材和他们分头找货，人多力量大，在我的正确策略下，收获也便渐渐多了起来，虽然也都是些普通东西。
那时候我那么疯狂，而这样倒是没有怎么影响到我的学习，毕竟是小学功课简单，只要花点时间认真一学就懂，可能是我自己也比较天才的缘故。然而我对古玩这样的狂热，使我妈又开始想尽办法极力的反对我收古玩。但是我依旧是一有时间就往乡下跑，我说过，任何事情都难以阻止我的热情。那些年，我们一起下乡收货，激情燃烧的岁月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我真的好怀念那段日子，我真的好想找回那些年那些逝去多年的激情和执着，还有那一份逝去的童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