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章 又是感冒 二 (第2/2页)
回到自己位上,朱科正瘪着嘴巴看着他:“走啦?”“走了!”朱科一掌拍在桌上:“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怎么,是不相信我们?”李副科就委屈的摊摊手,坐了下来。旁边有人笑:“瞧毛主拎着药袋那模样,就像是刚打完胎,从妇产科出来的偷嘴女孩儿。”
又有人接嘴到。
“哎李副科,平时你钻进钻去,像撒丫的兔子,窜得飞快,可今天你俩在药库呆了大半个钟头,干什么这么久啊?”
朱科就威严的干涉到:“说什么呢?人家是院办主任,莫乱开玩笑哟!”李副科也抬起了头,认真到:“开谁的玩笑都可以,就是不能开毛主的,人家对得起我们哟。”“对!要不是人家事先通报,院领导们来了,可真要露馅。”
朱科也笑了:“还年度先进科室,一人500大洋的奖金呢?积积德吧。”
当然,大家嘲笑并非空穴来风。
因为,李副科特地给院办主任打了招呼:“这药,那药,那水剂,还有那,那,那,可都是易碎品和透射性,一定要多加小心,注意保护好,完整送去,完整送回,这可是笔笔都登了记,签了字的。出了问题,你我都负不起这个责任。”
至于那瓶德国原装进口,被她不注意撞落摔碎的三千美金。
李副科没提,毛主也没问。
可怜的毛主,就这样小心翼翼的拎着一大提袋各种药品,一路咳着嗽从恻门出来,朝朱科作贼似的扬扬左手,紧紧张张的跨出了后勤科大门。难怪大家要笑,就是毫无想像力的朱科看来,院主任拎着大药袋,右肩微斜,脚步轻跨,成微微前倾型的高挑苗条身影儿,就是整一个不听妈妈话的偷嘴女孩儿。
看看一天无事,下班铃将响。
忙得差不多了的兄弟姐妹们,陆续开始收拾东西。
庞大的开间办公室里,一片拉关抽屉和办公文具盒的砰砰声……李副科正趴在桌上小憩。
朱科轻轻踢踢他:“小李,小红感冒没来,这个考勤呢,考勤呢,”
李副科就看看大家。
慢悠悠的拉长了嗓门儿。
“哎听着呵,说一句呵,我们后勤科可是年年的先进集体,人人的500大洋呢,也不能白拿。
凡事在自我约束,自我提升哦。”大家就笑:“李副科,朱科,放心放心。早上,我们可都是自觉打了卡的。下班呢,也不会忘记,一万个放心。500大洋哦,我们可一直记着。”
李副科打了前站。
朱科就吭吭哧哧的敲着边鼓。
“这卡呢,当然要打的;这卡呢,当然要打的;李副科的意思是说,是说,这卡呢,当然要打的。”铃……像配合着前党支部书记的提示,墙上的大电子钟,响了起来。早准备好的兄弟姐妹们,一涌而上,纷纷拈起自己的工作卡,往打卡机里塞。
冲到前边的。
大多是牛高马大的男同事。
后面的妇女们就纷乱的嚷嚷:“××,帮我打了。×××,帮你妈打了哟;×娃,顺手顺手,把我的一起打了。”直看得正副二科头儿,大眼瞪小眼,作声不得。
院办规定,上下班必须本人亲自打卡。
别人帮打是违规行为,发现一次罚款50块,依次类推,最高罚款150块,等同旷工一天;旷工三天给予除名……
因此,如何让员工养成自觉遵规守纪,提高工作和职场素质,就一直是令各单位,各部门头疼的大问题。这事儿,提起是小屁事儿,说起也好笑,执行的难度却很大。都是些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兄弟姐妹,天天都为这薄薄的一张工作卡而相互纠结,实在不值。
可不这样做,又不行,毕竟家有家规,国有国法。
大家走到一起,就得有约束,有规定,要不,岂不乱了套?
这是个大家都明白,可大家嘴上都不说。暗地咕嘟,都想着对别人严,对自己松的简单问题。
充分暴露着人性深处的自私,卑鄙和贪婪,实是让各主管负责人伤透脑筋。
其实,网络时代,科技发达,要解决这所谓的小问题,也不难。
要怪就该怪冯。
铁公鸡冯年初,听毛主汇报到,现有的打卡方式早己落后,为避免执行人和员工间的纠纷,最好改成指纹机……冯也为这屁小事儿伤脑筋:“多少钱?”毛主答:“市场上现有二种。指纹识别的网上价,约600元到800一台,人脸识别的,网上价,约1500到2500一台。”
冯掐着自己指头算算。
断然拒绝。
“光是买指纹识别考勤机,全院××个科室•系•组,就要用掉上万块,值得吗?现在的打卡机不是好好的么?我看,问题的关键,还在于各部门领导敢不敢于管事?善不善于工作?当年我在京城大医院时,没有指纹考勤记机,也没见得管理有多混乱?要相信群众的自觉性和积极性么。”
毛主气得扭过头。
直翻白眼皮儿……
这后勤科呢,一向由内勤负责考勤。所谓考勤,就是内勤稍比一般员工早到,然后,注意的盯住大家打卡。这种也就是公开监督的考勤方式,也真起到了监督作用。想想吧,当着一双骨碌碌的眼睛珠子,除了故意闹事儿,你真好意思有意违规吗?
并且,内勤是一介年轻漂亮美女。
平时嘴巴甜甜的,胸铺高高的,脸蛋红红的,又喜欢跑腿帮忙。
莫说男同事,就是女同事也都很喜欢她,何来故意当面违规,给美女难看。当然,男同事就更莫说了。上下班,不但人人屁颠颠地捏着自己的工作卡,排队打卡,而且个个还养眼馋嘴。
咋呼什么:“美女,上班罗,等会儿挨到我聊聊!”
“小红姑娘,下班啦,我就一光棍,你给咱说说,我是去舞厅,还是去监狱?”
小红姑娘总是笑啐到:“去监狱吧,最好是去监狱!世上就少了一条色狼,多了一份安全。”
现在,小红姑娘感冒了。这儿呢?就乱了套。大家都走了,就剩下了正副二个科长,二人各自整理着自己的办公桌。相同的话茬儿,都憋闷在胸,空气变得沉闷。当然,当二人都站起来,准备离开时,终于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
小红姑娘,明天能不能来上班?
要说感冒呢,有大有小。
小的,只是略感不适,有点儿头重脚轻和微咳,吃点“感冒灵”特灵。那药好,休息休息就能上班。女孩儿呢,娇憨一点,小气一点,借此休息一天,也可以理解。如果是大感冒,那就麻烦了。恐怕就不是吃“感冒灵”的问题了,得上医院认真看看。弄不好,还得花上千块呢。
毕竟是前党支部书记么。
朱科问:“是不是再给小红打个电话?要不,还认为我二个冷血。”
李副科摇头:“不接,等于白打,照样解决不了问题。现在,主要的是要弄清楚,她是大感冒还是小感冒?真的感冒还是假冒伪劣,这可不是我故弄悬浮,不相信人,这个人啦,知人知面不知心,稍不注意就要上当哦,”“听声音,好像鼻音只嗡嗡,挺沉重的?”朱科皱眉到:“是不是,大的哟?”李副科没吭声,然后,挤出一句。
“不会是又一个媚娘吧?”
朱科惊恐的瞪起了眼睛:“没这么严重哦?又出一个媚娘,谁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