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财路 (第1/2页)
杨瑾臣听后哈哈一笑:“老弟久居国外不知行情,老哥那会种桑养蚕的时候都有茧行商人来收,虽是不明里面的弯弯道道,但这银子却是少不了的……说起来什么洋火和织布,老哥这些都不懂,怎么看都不如缫丝,毕竟在老家还有些门路,这蚕茧也不用非要从南方进货,这缫丝的能手也好招揽……”
“那就更好办了!这缫丝用的丝车机器还有销路对小弟而言都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小弟在花旗国那边有些关系,只要老哥能够敲定这事,小弟看今年咱们就争取把厂子建起来,这银子早挣一天算一天……”
说实话洋火和织布行情王伯良并不清楚,但就是生产这一关也不是这么好过的,机器价格昂贵不说,这生产所需工人培养就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国内工业连小猫两三只的水平都算不上,上哪里找这么多熟练工人?这机器缫丝厂相比之下就好办的多,初期丝车机器少只需雇佣两三个洋人技师负责维护机器就可以玩得转,手工缫丝能手可以直接上丝车缫丝,这可省去不少精力和先期投入。
对于王伯良的乐观估计杨瑾臣倒没什么别样的想法,这缫丝买卖赚钱是明摆着的事情,江浙一带的大富商有不少都是从生丝买卖起家的。更让他心动的是如果选定机器缫丝,那老家的一些关系都可以利用起来,包括蚕茧的收购和缫丝的人手,这些都不会太费周章便可办妥。
“老弟也不用这么心急,说句吹牛的话老哥跟随相国时间也不短,虽然不是耳提面命但多少这二十多年下来见识也不少,对于相国他老人家的心思多少也知道些……如老弟你这样新来投奔相国的人,不管是老乡也好还是有本事的人也罢,相国交代的差事多半还是要看你办得漂亮不漂亮,若是一般也就罢了,看在同乡的份上照顾一口饭还是没问题的,但若想要升官发财这就要看你的真本事了……老哥我是没多大出息混日子,而老弟你一看便是要做番大事的。办厂的事情不用太急,老哥我先让人写信问问老家的境况,老弟你呢则安心干好相国大人交代的差事……”
王伯良笑着说道:“财帛动人心啊!老哥的话兄弟记在心里了,就照老哥说的做……”
“嗯……”杨瑾臣沉吟片刻说道:“老哥我离开亲卫营也有几年了,不过到底是同乡,平日里也有不少老兄弟来凑个热闹,多少能够说上几句,赶明儿散了公事老哥把几个相熟的同乡与老弟好好唠唠……”
王伯良来此最大的收获便是等着杨瑾臣这句话,他前生多少也是跟军队沾边的,不管一支军队的作风如何,一个外人想要融入其中是非常困难的,有了杨瑾臣的引荐那以后自己上任自然要少了不少麻烦。王伯良站起身来笑着拱手说道:“这就多劳烦老哥多费心了!”
“自家兄弟不用客气!以后老哥这不成器的妹夫还需老弟多多帮衬点……”
“那是自然!宰相门前七品官,日后小弟也要多多仰仗李哥!”王伯良笑着应道,心中却暗自想到:“杨老头真不愧是老油条,一生虽是心无大志不求大富大贵,但却也过得有滋有味,可怜我却没有半分退路只得一心向前!”
虽是心存抱怨自己命苦,但也别无他法,无论他怎么穿越也改变不了自己是中国人这一条。以现在的时间来算,王伯良就是长命百岁也挺不到中国人在世界挺直腰杆那一天,对于这个艰巨的任务现在的中国人到后世的中国人走了一百多年才看到曙光,他只希望能够在自己手中建立一个牢靠的基础,除了免去近代史上中国的一些耻辱之外,让后人走的更加轻松一些。
与杨瑾臣之间的合作建立的多少有些突然,这不过是王伯良心中临时起意的一个投资而已,成败并不会影响大局,至少在看得见的时间内他在这种合作关系中会得到不小的好处——对于他而言现在还有什么能够比他获得李鸿章亲睐更重要的事情么?
王伯良晚间才回到自己寄宿的客栈,眼下李鸿章既然将自己顶了亲卫营管带一职,若自己干不出什么名堂来那日后前途堪忧,他对此倒不怎么担心,不过却也顺带将自己的住处问题给一并解决了——从明日起他就直接搬进军营里去住。瞧着杨瑾臣的岁数想想亲卫营中居然还有他以往共事的同僚老乡,王伯良用脚都可以想想这支自己将要接手的军队年龄如何,想让这样一支老爷兵练出来难度未免有些太大了,就是不知李鸿章心中自己所想象的“强军”标准是什么,带着满脑子的问号,王伯良也无心看书干脆就洗漱早早的睡了……
早上起来王伯良起得挺早,安稳的在客栈就近吃了早点后就上了昨天委托客栈雇佣的马车前往美国领事馆。天津虽然开埠比较早但终归是邻近北京,这里的氛围远比上海要逊色的多,就说这四轮马车街上一般都很难看到,若不是提前一天向客栈要求都找不到,王伯良可不想坐着轿子去紫竹林租界区,自己受罪不说时间上也耽误不起。
李鸿章虽给了王伯良亲卫军管带一职,但也不是立刻上任的,不说自己刚刚回国给自己几天自由时间安顿一下,就是官方文书上的流程要走上一两天。王伯良一大早就去紫竹林租界区主要是去美国领事馆找毕德格的,除了加强一下私人关系之外,还希望毕德格介绍一家美国的商行用以进口缫丝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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