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初二的学生,你怎么嫁人了呢 (第2/2页)
再后来,我上高中时,我看到阿芳背上背着一个孩子,手上牵着一个孩子。估计她的生活不是很好。
现在我的学生阿菊也是这样,这不是阿芳的翻版吗?
“老师,到了。”二娃把停下来招呼我,我从回忆中清醒过来。
我下船,叫撑船的小男孩与我一起去山上阿菊家,小男孩很听话,光着小脚丫把山间小路整得吱吱着响。阿菊的家就在河的上面,还要登一会的山,那一片片丛林里露出一条石条镶的台阶路,一直弯向山顶。
二娃蹦蹦跳跳的在前面带路,看来他很熟悉这山路。
“二娃,还有多远?”我已经走累了,希望快到。
“五百七八级台阶,走完了就到,不信你数数看。”二娃跳着,还真的在数着石板。
“二娃,你经常去山上吗?”我问。
“嗯,”二娃只是嗯了一声,还在不停地数台阶。
“你哪个在山上呢?”我又问二娃。
“哎呀,我数到多少来了,你都给我岔棹了。”二娃一脸不高兴,“好了,我不数了。”
“你认识阿菊姐姐吗?”我我见小孩没有再数台阶的雅兴了,于是我问。
“认识,她是我大舅的女。”小孩回答说,“上个星期天我去我大舅家,她在哭。”
“她哭什么,你知道吗?”我进一步问。
“不知道,只听大人说她快出嫁了。”
“哦,”我轻轻的哦了声,没再做声了。
流了很多汗,也湿了衣服,更累得我精疲力竭,二娃才说到了。
我到了阿菊的家。可是阿菊家门紧闭。
“二娃,他们人呢?”我问小孩。
“那边是我二舅。”我顺着小孩的手指的方向望去,有两个农民在地里忙着。
“哪一个是你二舅呢?”两个农民都是男性,我又问。
“那一个穿蓝色的。”
为了证实证实阿菊嫁人的可靠信,向在地里干的农民走去。
我递上烟,两位农民都停下手中的,坐在地上抽起烟来。我说明来意后,他们还不停地说老师走这么远关心学生,真的少见。于是又对我奉承着。
其中阿菊的叔父,他把阿菊嫁人的经历对我说了:前几天,她爸生病住院,没有钱治病了,她执意还是要上学,她娘眼红红的,轻声的叫她别上学了。后来她问她娘关于爸生病一事,她娘的眼泪就流出来了:女儿呀!都怪咋家穷呀,不是当娘的心狠,但这也是没办法了,哎!穷人家的孩子,就这命。
阿菊还不明白她娘的意思,她娘干脆明说了:你爸还在医院,没钱不准出院,可我们一家老小还指望着他呀,我们家哪还有钱,我托媒人把你嫁给刘海,他家拿一万二给你爸治病。这不委屈了你了吗,孩子。
阿经过两天仔细思考,也只好这样了,你就认了吧!
这样,阿菊哭了,哭了两天两夜,后来还是嫁了。阿菊的叔叔说着也哭了起来。
此时,我的心被震疼了。我在想:在当今社会,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究竟是阿菊家的悲哀还是我们这个社会的悲哀。我们不过是一名普通的教师,我的能力也只不过给以微薄的援助,但真正怎样才能挽救她的命运?难道我们能够做的就真的是眼睁睁的看着她成为新娘,然后祝她“家庭幸福”吗?
在回学校的路上,我的步子很沉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