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无常梦高堂 (第1/2页)
颜魄的符咒已经支撑了一盏茶的时间,云晢以灵力相济,为颜魄稍减负担,愁断山弟子在莫世雄号令之下,已将老人全部送出,莫世雄站在洞口向颜魄道:“小兄弟,快带你弟弟出来,我自有计较。”
那符咒背后紧紧贴着数以百计尸蚁,颜魄知道后续涌进的尸蚁会越来越多,他一旦停止施法,符咒就会马上破裂,颜魄深吸一口气,施法的双手瞬间放下拉起云晢,道:“运功,走!”
颜魄施展轻功,带着云晢超那洞口奔去,颜魄本已耗费太多灵力,如今强施轻功血行加速,牵扯起肩膀的伤口,便是一阵撕裂的痛楚,且那伤口之中似乎还带酸涩的麻木感,颜魄忽觉肺腑不平,喉头一阵咸腥,嘴角上一抹殷红随风而落,坠在云晢衣服上,云晢抬起头看见颜魄嘴角的鲜血,心涌起难言的不忍,他似乎还没有发现嘴角的血液,背后一阵嘈杂,尸蚁已经追了过来。
颜魄跃出洞口的时候,莫世雄已经早早准备好,原来那山谷之上有一块巨石,莫世雄运足功力将那巨石击到洞口旁边,只待颜魄一出来便将巨石一推,堵住洞口,那些尸蚁虽行动敏捷,力气却不大,况洞口狭窄,这诺大的岩石堵在前面任它里面有千万尸蚁也出不来。
莫世雄向众人道:“此地不宜久留,纵使堵住这里难保不再出差错,况这些老人身体虚弱,急需整治,颜小兄弟也受了伤,大家需的寻个村子休整下来。”
众人在丛林中寻了个妥当的地方,那被掳走的老人久未饮食,众人在山上寻了些野果,喂老人服下,莫世雄仔仔细细查看了琴姑的伤势,幸好只是右腿骨折,先以接骨之法将将琴姑右腿接上,又以衣衫固定,颜魄与云晢才稍稍放心。
颜魄背后的伤势越发严重,好似火烧了一般疼痛不止,只是他隐而不发,但病兆难休,越发写在脸上,他额头烧热,冷汗如雨,莫世雄为他查验伤势,他撕开颜魄肩上衣衫,只见一大片黑紫的血瘀黏在肩上,几乎已成腐肉,那尸蚁的牙印子溶成几个手指大小肉动,隐隐冒着血水。莫世雄双眉紧锁,叹了口气,道:“那尸蚁阴毒异常,颜小兄弟,你可要吃些苦头了。你肩上的尸毒已经侵入周边血肉,须得尽数挖去,才可移除毒素,挖完之后还要内服草药才能将那尸毒尽数除去。”
莫世雄拔出手中长剑,拂手一振,那剑刃断成几块碎片,莫世雄取出其中最锋利的一块,用篝火烧红隔着衣衫握住,将颜魄肩上腐肉一块块挖下来,那挖肉的过程触目惊心,众人不忍眼观,都避开不看,唯独云晢,虽胆子小,却目不转睛地盯着颜魄,他见颜魄低着头咬着嘴唇强忍住剧痛,几缕乱发搭在脸上,结实的身躯却颤抖不止,他模糊的记忆里曾偶有记起在一个华丽的马车前,脸色惨白的颜魄端着碗,一口一口喂他吃蜂蜜的情景,那回忆模糊的太不真切,他总以为是在做梦,却又明明尝到了那蜂蜜的甘甜,思及此,他心中内疚难当,眼前的兄长为他奉献太多,他与颜魄非亲非故,只不过因为小时候云晢的母亲救过颜魄一命,他便视琴姑母子若亲人一般,况他待云晢之义,早已不止当年琴姑救治颜魄之恩,云晢自问他一个小小山野小子,只不过是这世上最微不足道的性命,犹如沧海蜉蝣,不止一晒。当日在那悬崖之底,云晢虽没亲眼所见,但他看到颜魄破烂的衣衫,早已心惊,颜魄只大他一岁,却犹如兄父,这世上有无数苦难,他好似都能一臂承担,云晢不敢想象若有朝一日,颜魄命陨,他的人生又将是怎样一副光景,而颜魄待他之恩,他该如何报还。云晢想到这里,眼睛酸涩难忍,他偷偷拭去眼底潮湿,眨着模糊的双眼望向遥远山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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