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亦可逗闲光 (第1/2页)
颜魄肩上的腐肉被莫世雄清除干净,又用干净的衣衫裹好,此时颜魄已有些神志不清,平常大夫疗伤,若以金石刀具割去皮肉必先灌以麻药,但颜魄伤势紧急,若不先行将腐肉割下,只恐将来尸毒蔓延,侵蚀心脉,或有性命之忧,但剜肉之痛非常人可以承受,纵然颜魄修炼法术,也终究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人,他能强忍住不叫出来,已属难得,妆柔在旁边看着颜魄脸上痛苦的表情忍不住暗自掉泪,她心中对这个挺拔轩昂的大哥哥有着说不住的敬服。她亦不忘帮云晢照料琴姑,云晢看她忙来忙去,心里感激,这个稚嫩年幼的女孩子,话语行动之中,总有些超乎年龄的豪迈之气,大约就是古书上看的侠女风范,古道热肠,云晢说不清为什么,只觉得心里喜欢。
众人带着一帮老弱病残,磕磕绊绊终于寻到了山南村,那村中老小见那老人中便有当晚被掳走的村人,都奔走相告,招呼那老人的亲属前来相认,也有那没有盼到亲人的,愁断山弟子不敢如实相告,只说不曾寻到,大约被歹人掳走了,又交代好晚上关好门窗,留意老人。乔贵紧紧拉着莫世雄与李照归的手,几乎叩首相谢,村人本要设下谢救答谢愁断山救命之恩,但莫世雄因派中尚有事物要处理,兼要查实那炼尸之人的下落,不宜多加耽搁,还是带着众人婉言谢过,只在临走时交代要照顾好颜魄与琴姑。村中人一直将愁断山弟子送出村口,又屡屡致谢,方才作罢
颜魄自肩上腐肉削去之后一直高烧不止,莫世雄为他敷了些愈伤的药,临走前也向村人再三嘱咐要好生疗养,幸好琴姑虽然腿上不方便,脑袋还清楚,她查问过颜魄的病势,也开了几味药命云晢熬好让颜魄服下,服了几次之后病势倒缓了不少,村中人知道颜魄是救人受的伤,几乎举村慰问,颜魄本不是村中人,那山南村的人向来待他为客人,况琴姑多年行医救人,威望极高,如此那前来探望的村人,便如车水马龙一般,本来云晢还忧心一人照顾不了这两位伤员,却不想根本不用自己动手,琴姑颜魄早被伺候的妥妥当当,且那上门的人心中还有一种,却是家中闺女到了待嫁的年龄,想寻个如意姑爷的,颜魄师从名门正派,读书识字,比不得那些山野村夫,兼又生的英俊潇洒,自然招人喜爱,女孩子自己不方便说,家里的姑婆早不遗余力的活动起来,颜魄病时,琴姑的小屋前每天便如过年一般,挤满了女眷,一个个提壶端盏,送的都是些十全大补汤、补气养生丸,不一而足,竟还有人端了盘狗鞭炖的枸杞汤,说是壮阳补肾,听的颜魄苦笑不得,通通推给云晢,却被琴姑拦下,说云晢年级小,还不适合喝这个,但云晢到底还是为颜魄消受了不少福气,每日汤水喝的肚皮圆鼓鼓,本来脸上肉肉的,现在更喝的油光满面,颜魄只笑他是猪油蒙了心,脸上都能刮出油来,云晢却腹诽道,还不是你招的。琴姑腿上有伤,本需静养,却被那上门讲亲说媒的妇人聒噪得不行,成日里尽费劲心机与那些人周旋,说什么颜魄的婚事她一个人不敢妄论,须得九冥派听虚长老亲自过问,但那媒人皆是些三寸不烂的牙口,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一套套说的天花乱坠,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把这些亲事说的皆大欢喜,几乎天作之合,琴姑说不过她们便称病装睡,那媒人见颜魄不行,有的竟退而求其次,又看中云晢,成日里说云晢和这家家姑娘般配,与那家小姐登对,听得琴姑啼笑皆非,云晢看着亦是纳罕,心道前些天还说和颜魄天作之合,现下又说与我一对璧人,真是漫天胡话,张口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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