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有岛名婆娑 十 (第2/2页)
海上风浪太大,突然一个巨浪拍到船底,船身一阵晃荡,暴风把海浪卷上甲板,归墟拼命抓住法舵才不至于摔倒,流此时星的火光已经照亮甲板,归墟似乎已经闻到那岩石在烈火中燃烧的味道,展眼这条华丽的大船就要灰飞烟灭了,他想呼喊,但那风浪太大,想必者鸣根本听不到,归墟紧紧抱着法舵,瘫坐在甲板上,觉得此生大约尽于此地。
咸湿的海水冲进眼睛里、鼻子里、嘴巴里,又苦又咸,归墟摸了摸眼睛上浑浊的液体,他抬起头想看看者鸣怎么样了,在那昏暗的浪涛之中,熊熊烈火终于照亮了甲板和桅杆,朦朦胧胧之中他好像看见,风帆被流星的烈火照出一片金黄,他已经感觉到了后背传来的炽热温度,然而那个桅杆之上空空如也,者鸣早不知去处。归墟心里一惊,以为他从古桅杆上掉下来,坠进海浪里。但是那半空之中,忽然有一个金黄色的影子从飞扬的风帆里一闪而过,海浪一阵呼啸,归墟没有看清,那影子在空中疾驰,落在船舱上,一垫脚,又飞掠过来,影子一闪而过,者鸣已经落在眼前,此时船体激荡,甲板倾斜,者鸣身体一滑,撞到归墟身上,者鸣身上已经被海浪打湿,脸上全是水滴流星的烈火反射他脸上是一片灿烂的金光,归墟呆呆的看着他模糊的脸庞道:“我们要死了。”
那金光中的人好似一笑,轻轻道:“不会的,我在这里。”
者鸣卷起宽大袍子紧紧搂住归墟,刹那之间,海上一声巨响,一条巨浪从海面陡然而起,越过大船,归墟惊呆的双眼直直盯着那诡异的浪花,那海浪好似一条长白色的舌头,从船后贯穿而过,朝着他身后流星的方向飞去,归墟看不见身后的场景,只听“呲”一声,那火光陡然消失,一阵强烈的颠簸,纷飞的海水溅到甲板上,船体稳稳当当落在海里,除了依旧嘈杂的水声之外,周围的一切好似归于平静,归墟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流星被海浪击到水里,大船竟然逃过一劫,归墟大喜过望,推了推身边的者鸣,者鸣身体一歪,倒在他怀里,脸从袍子里翻出来,一片惨白。
归墟吓了一跳,拍着他的脸道:“你怎么了,者鸣?”
者鸣皮肤上毫无血色,摸上去比海水还冰冷,他满脸疲态,嘴唇被冰冷的海水冻的毫无血色,像是过度操劳后的脱力,归墟心里疑惑,明明方才拼命施法的是自己,怎么反倒他想倒下了,归墟抬起头一看,此时大船已经落于海中,流星坠势未有稍减,只是幸好都在极远处,归墟趁着这段空隙抱起虚脱的者鸣奔进船舱,将他轻轻放到小榻上。归墟看者鸣四肢僵直好似死过去一般,探他鼻息却均匀平实,不像是将死之人,倒像是疲惫至极脱了力的样子,船舱经刚才一片晃荡,里面东西七零八落,那满缸的柑橘散了一地,归墟无暇多顾,抄起茶壶,也不用杯子,只将者鸣嘴唇分开,将那茶汁从茶壶嘴里倾出,倒进者鸣嘴里,只是手上不稳,那茶水全倒在者鸣鼻子里,者鸣微弱的呛了几下,归墟暗骂自己大意,赶忙扶起他,拍拍他后背,者鸣被水一呛,慢慢醒转过来,他脸色惨白,口中断断续续道:“你想...呛死我啊。”
归墟忙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是看你虚脱了,想给你喂点水。”说着又抓起那茶壶。
者鸣微微抬起手推开归墟手上的水壶,艰难道:“我不用喝水...你快出去操作法舵,我呆在这里就行,不要管我,快,快走。”
归墟也知道此时大船飘荡于海面随时可能被海浪掀翻,也有可能被流星击中,他虽不放心者鸣一人在船舱中,也只好回到甲板上,归墟掀开门帘,顿时海涛的嘈杂声,从四面八方灌注过来。
归墟望着天边无穷无尽的流星,还有海面上不断涌起的海潮,眉头紧皱。
“难道上古的先人真的会仙术?为什么能操纵器如此强大的法阵,连天上的星辰都能撼动,且历千年经久不衰,这茫茫大海之上到底存有多少这样恐怖的法阵?”
归墟心里这样想着,现在者鸣虚脱,他心里便失去了主意,现在只能操作法舵极力避开海浪,好在流星都落在远处,虽惊起海浪倒不用担心会砸到船体上,归墟从未驾过船,此时没有者鸣指引方向只能凭借自己感觉,看着那浪涛的方向,见机避闪,但终归没有桅杆上视野开阔,好几个侧翼袭来的海浪击中船体,好在大船结实,都抵挡过去,只是船体颠簸晃荡,归墟紧握着法舵倒还好,倒是苦了船舱里的者鸣,本就身体虚弱,如今颠来倒去的折腾也不知是什么光景,归墟时不时朝那船舱望一眼,生怕者鸣从那里飞出来掉进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