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有岛名婆娑 十二 (第1/2页)

“漫天幻象，能是什么幻象呢？难道能把九冥山照到大海上？”
　　
　　“嗯，说不定也能把花玉坊照在海上，让你看到你的琼儿姑娘呢。”
　　
　　归墟想到琼儿，心里泛起愁思，他望着波澜不惊的海面，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到长江之上的渡口再见到她。
　　
　　这一日无事，者鸣靠在小案上一边写字一边陪归墟说话，从九冥山上的山鸡聊到天台国的美酒，归墟见者鸣字写的漂亮，便问道：“你会写字，那会作诗吗，不如作首诗给我看看吧。”
　　
　　者鸣写完兰亭序的最后一个字，笑道：“你想我作什么诗？”
　　
　　归墟道：“这里有大海，你就拿大海作一首吧。”
　　
　　者鸣微微一笑，道：“古来拿大海作诗的，多为悲怆之作，也有思乡怀古的，但写出来未免太沉重了，元稹有‘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我们此来东海本就艰险万分，再写出这样的诗句恐怕不详，不如留着以后再作吧。”
　　
　　归墟半懂不懂的答应了一声，又感觉身体疲倦困意上涌，便挪开靠枕躺在小榻上睡了。
　　
　　归墟朦朦胧胧睡了半天，到日暮低垂的时候，忽听外面一阵响动，者鸣在外面喊道：“阿虚，快出来看，海市蜃楼来了！”
　　
　　归墟睡了半天，体力有所恢复，他迷迷糊糊撑了个懒腰，掀开那船舱的帘子，只见夕阳低照，那烟波杳渺的远处，好似有个模糊的幻象，那幻象倒不像是哪里的山岚风景，却像是九冥山上的野兽，硕大无比，浮现天边。
　　
　　归墟心里好奇便拖着疲乏的身体走出船舱，只见者鸣正在甲板上伫望天边，那幻象的所在，烟云诡谲，无数看不清的颜色拼出一个巨大的野兽，像是皮影戏上的灯影，在海平线之上摇摇晃晃，那幻象的形态远远大过落日，身体臃肿无比，满身长毛，且还生着几只诡异的翅膀，却看不到脸的所在。“野兽”伏在海面的上空，偶尔动一下翅膀，好似在睡觉。
　　
　　归墟道：“这也是奇了，这第三个法阵，什么都没有，就放个四不像的野物般在天边给我们看吗？”
　　
　　者鸣道：“你稍安勿躁，上古先人的法阵自然高深莫测，且看它如何演变。”
　　
　　那巨兽犹如浮在天边的水影，亦真亦幻，漫漫天幕之上忽然多了许多攒动的人影，他们隔着纤巧的长云，密密麻麻的爬满天空，把那巨兽围到中央，却好似被巨兽威慑不敢靠近，那巨兽见有人聚拢，警觉的站了起来，直勾勾盯着那拥堵在万丈云层之上的人群。
　　
　　“这好像是在说一个故事。”者鸣看着天空中诡异的图像，若有所悟。
　　
　　“这个故事我好想在哪里听过。”归墟凝视着那巨兽的形态，口中默默念道：“其状如犬，长毛，四足，似罴而无爪，有目而不见，行不开，有两耳而不闻。”
　　
　　“你见过这个东西？”
　　
　　“嗯，小时候听师傅说过。”
　　
　　天上的人群似乎终于下定决心去攻击那巨兽，密集的人影犹如星辰一般，散发着细小却异常明亮的银光，无数光点以不同的频率闪动，密密麻麻的好不刺眼，漫天银光犹如长剑刺进冰冷的海水之中，天水融融，交相辉映，那海水里结着晶莹的细光，好似飞进去了无数细密的萤火虫，伤痕累累的大船在盛满荧光的大海里随着波流肆意晃荡，船上的两个人被眼前的盛景惊的目瞪口呆，归墟伸出双手，晶莹剔透的浮光在他施法过度后的苍白双手上轻轻游弋，归墟心中一动，催动法术，整个人飞到海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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