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1/2页)
平民百姓:第一、第二章改动不多,只有一点,大家可以看看也可以跳过后直接看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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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这座当年秦国的都城,其闪耀的名声和繁荣在秦始皇时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只是事隔五百年后,随着天下中心的东移,虽然它仍然称得上一座大城市,但这当年的天下第一大城、天下第一坚城已不复往日的荣光。
通过客栈的大开的窗口,望着远处的城墙、角楼,白起心中不期然有些感慨起来。
鬼玄君一身功力,对白起来说也算帮上不少忙,毕竟鬼玄君怎说也是结成金丹的高手,其一身修为也算得当世一流高手,得其一身功力,白起没用多少时间便内伤尽愈,功力此时也已恢复如初。原来的些许白发白须已全部变回黑色,深埋地下五百年而变得异常苍白的皮肤也透出一丝红润。把从鬼玄君那里得到的十一面万魂幡重新炼化后,白起直接将其变化成一套衣服穿在身上。
把万魂幡这种祸主凶器当衣服穿,绝对是堪称空前。不过就算白起知道万魂幡祸主之名,相信也不会放在心上。
现在白起的样子,绝对会让人以为是个养尊处优的毫门公子哥。而且通过几日来的暗中练习,白起说话也不再也那结结巴巴、磕磕绊绊了。
状态回复后,白起反正也无事可做,加上相隔不远,所以便来到他当年曾居住了多年的咸阳。
四百多年前,秦未之时,咸阳曾一度毁于战火。现在这座咸阳城,却后来慢慢重新建立起来。所以眼前的这座咸阳城,除了名字之外,和白起记忆中的那个咸阳城,已是完全不同。人说物是人非,而经过五百年时光洗礼,一切的一切,其“非”者,又何止于人。对于感觉上只不过是睡了一觉的白起来说,这种感觉分外强烈,也难怪以他的性格也会满心感慨。
由于昨日进城之时,已是掌灯时分,所以白起没有多做游览,而是找了一处客栈住下。虽然对于现在的白起来说,睡眠和进食已经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但做为人的多年习惯,还是让他找了一家客栈休息。
只是钱财,以白起的此时修为,更是难他不倒。路上随意挑个行脚商人,其随身财产便尽归白起所有,这住店的钱也就有了着落。而被抛在路边又哭又嚎的行脚商,却还不知他其实已经在鬼门关前绕了一圈,如果不是白起心情不错,他可能就不只是被打晕那般简单了。
这家客栈后院是客房,前头的一楼、二楼则是酒店,眼见日头缓缓升起,白起走出客房来到二楼大堂,随便找处临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现在时间约为上午辰时(约为上午7点到9点间)近巳时(约为上午9点到11点间)左右,因此二楼宽敞的大厅中看上去冷冷清清,除白起外,只有一、二人在轻声的聊着什么,想来也是和白起一样,昨夜留宿,而今早又没什么事的客人。
坐下来后,白起随意要了一壶酒和二、三样小菜,不一会酒菜上齐,白起自斟一杯,轻轻啜了一口,扭头望向窗外,脑中不期然想起五百年前的幕幕往事。
少年时读书练武,弱冠时战阵上初露头角,壮年时威名渐盛,以及之后在这咸阳城中的点点滴滴。
桌上的菜一筷未动,而酒却一杯接一杯、一壶接一壶的到了白起腹中,不知不觉间,白起面前的桌上的空酒壶已然堆的满当当小山一般高。虽说像这样的普通酒水喝上再多,白起也绝不会醉。然而酒不醉人人自醉,不知不觉间,白起有了一种以前从未感受过的熏熏然的感觉。
在五百年前的白起看来,酒是否穿肠之毒他并不清楚,但至少他相信,一个爱好杯中之物,时常喝个烂醉之人,绝不可能是一个好将领。所以当年的白起虽不能说滴酒不沾,却也极少碰酒。
而随着时间推移,太阳渐渐的从东边移向头顶,二楼大堂里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只是白起对这些毫无所觉,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自斟自饮。也不知过了多久,白起忽有所觉,只觉一道目光有如实质,落在自己身上,能让白起有所反应,可不是寻常人能够做得到的。白起也不掩饰,立刻扭头顺着感觉回望了过去。
目光所及,却望见三个人,当先一人年约四十余岁,头上光秃秃没有一根头发,头顶更有三排九点红豆大小的伤疤;其人形貌柘槁瘦小、神色忧愁,好似遇到什么难事一般;身穿一件灰色麻布直袍,外面斜披一件红色好像大氅的衣衫;颈间挂着一串龙眼大小的珠子,右掌竖起立在胸前,左手间也握着一串珠子,只是要比颈间那一串小得多了;脚下赤足穿一双麻鞋。而这人身边左右另外二人,则显得年轻的多,左边一个约莫二十出头,右边一个看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两个年轻人也是光头,一身打扮也与前面那中年人差不多,只是灰袍外面没有那种红色大氅。这幅样子、打扮白起可是从所未见,不由得微微一愣。
这一老二少三人其实是和尚,只是佛教是汉时方才传入中土,那是白起已在地下“睡”了几百年后的事,所以他自然没可能见过。
那中年僧人上得楼来首先便注意到白起。一是因为白起面前那堆得小山一般的空酒壶,二是因为白起一身旧秦武士式的装扮,在这三国时代,看上去自然十分古怪、扎眼,引得人人侧目。只是之前那些人凡夫俗子的目光,对白起来说,连隔靴搔痒都算不上,自然毫不在意。
而那僧人被白起目光一扫,也自心中一颤。以他已然达到般若界的修为,放眼当世也算第一流的高手,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黑衣人只一个眼神便引得他佛心震动,修为之高,实是惊世骇俗。
当下不再与白起目光相对,低头轻诵一声佛号,便想找个地方坐下来。只是此时时值正午,正是酒楼、饭馆人最多、最热闹的时候,放眼扫视一周,也只白起身边不远处一席有空位子。那僧人无奈,心中暗念一声:[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当下带着两个徒弟自在白起不远处盘膝坐下。
白起会注意这一大二少三个僧人,更多的还是对未知事物的好奇,虽然他看出那中年僧人一身修为极高,但这等实力,他眼中也仅仅让他有种“还算得上一号人物而已”的想法,并不足以让他十分重视。见那三个僧人一一入席坐下,也就不在注意他们。
然而没等他三杯酒下肚,忽听身旁席上那三个僧人齐声低低念诵:“佛观一钵水,八万四千虫,若不持此咒,如食众生肉。唵缚悉波罗摩尼莎诃。”
虽说那三个僧人并没有刻意压抑声音,但此时大堂中乱糟糟人声鼎沸,一般而言除了念咒的人自己之外是听不到的。但白起耳音极灵,不经意间还是听到了。心中一时好奇,白起扭头望去,却见那三个僧人所点的菜大概还没上来,面前各自只有一大碗清水。
忍不住探头问道:“这位……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他不知道这些人是和尚,自然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称呼,所以只好含糊过去了事。
那中年僧人显然没想到白起会突然有此一问,愣了一愣,方才道:“此为我佛所传下的饮水咒。”
“我佛?”这佛是什么东西,白起自然一无所知,但后面那句却听得很清楚:“饮水咒?怎么你们喝水之前还要念咒?”
“正是。我佛教诲,言道每一碗水中,有八万四千条小虫。我佛门四大戒律,首戒杀生,所以要念过这饮水咒后,才可喝得。”
白起微微一怔,这才知道这三人看来是某个宗门的弟子。战国时虽然还没有宗教这东西,但民间如有不少如纵横、墨门这样的宗流、行会,各自有着各自所奉行的规矩和戒律。虽然认识上有点偏颇,但大体上白起也算是明白这三人是什么样的人物了。
看那中年僧人一脸正经,不似说笑,又低头望了望三人面前碗中之水。不禁道:“这位先生不是在说笑吧?这水干净的很,哪里有什么小虫?”
白起不知该如何称呼那僧人,所以按以前的老习惯称之为先生。春秋战国之时百家争鸣,有点什么想法的人都创上一个流派,当在时不管这些人怎样,一律皆称之为先生便可,没什么不妥之处。
白起自觉没什么不妥,但那中年僧人听白起称自己为“先生”却不免暗暗皱眉。但还是双掌合什道:“施主有所不知,在我辈凡夫俗子眼中看来,水中自然无虫,但在我佛神眼看来,水中小虫却是成千上万。”
“哦。”了一声,白起点了点头,心中仍觉不以为然,再看了看那碗水,又问:“那先生念过那饮水咒后,再把这水与虫饮入腹中,那八万四千条小虫便不会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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