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1章 (第2/2页)
这女人说过这话,又冲杨画眉问:
“画眉,你有经验,你说是不是这样的?”
杨画眉被这女人这么一问,倒有点难以回答了,她从来就没去想过男女间的事像这像那的。想男人了就想男人了,要做那事了就痛痛快快的做了。眼下她被这女人这么一问,再一细想,倒也觉得是那么一回事。
杨画眉的第一次婚姻对她来说不知是幸福还是失败。说是幸福吧,结婚近十年,她竟没体味出啥叫女人,啥叫男人。说是失败吧。前夫不说家财万贯,倒也有车有房。况且远近也闻名。
那一年,一向活泼开朗的杨画眉,被穷怕的父母既开导又求的嫁了过去。的确,那年代城里不仅有房,还有四个轱辘的私家车,这是多少人羡慕的啊。但谁又知道杨画眉当时那前夫是啥样子的呢。
当然,杨画眉这前夫除了比她大近二十岁,还有他的儿女与杨画眉几乎是同龄人外,也不缺胳膊少腿,或者半身不遂。总之没啥异样的。按理说,这老夫少妻,妻子将会被丈夫捧在手心里疼着,宠着。然而,杨画眉这前夫却没有这耐心,他只把杨画眉当保姆来使唤了,再加上他年近五十,又患有糖尿病,对男女间那点事不仅冷淡,也力不从心了。杨画眉曾几次主动出击,前夫都不战而败了。这让她很郁闷,曾想到红杏出墙,也想到过离婚,但为**哪能随心所欲呢?最终,这男人没让杨画眉体味到男女间那点事是啥滋味,就突发心肌梗塞死了。
眼下,杨画眉被这女人这么一问,心里不由有点怪怪的,她突然感觉到做女人真的不容易。前夫没给她过舒坦和愉悦,而敦子说是为了她过上好日子又外出去打工了,照样把她扔在屋里冷冰冰的。所以,当那女人问过后,她不由叹息着回答了一句:
“咹!是呀,做女人真难呀。”
没想到,杨画眉这话又勾起了女人们的另一个话题。不过这话题是她们道听途说来的。至于从野鸡岭出去的这些男人会不会这样,家里的女人没有一个知道。当然这也是她们一直担心着的事。
这话题就是:现在出去打工的男人女人耐不住异地的孤独和寂寞,有的成了二奶三奶,也有的组成了临时家庭,一起上下班,同真夫妻那样出双入对,看上去比真夫妻还亲热哩。这在法律上虽然不允许,但他们又不是嫖娼卖淫,两厢情愿,各自所需。哪天不打工就分手各自回家,又各搂各的婆姨,各缠各的男人。还神不知鬼不觉哩。
女人们说过这些,不知是她们先前的调侃让她们来了兴致,还是刚才相互间的谈话让她们不由有了担心,她们中竟有人说:
“过了年,我们也跟着一块出去......。”
“是吗?那家里的地和孩子呢?”另一女人这么问
“家里的地让它荒着,孩子交给他爷爷奶奶带着,你看金明山老两口不也把孙子孙女们带得好好的吗。”
这时有女人反驳说:
“你光说金明山,你咋就忘了金六叔和他的孙子是怎么死的。还有现在的金六婶子又是咋样的?”
的确,金六婶子在孙子和老伴出事的双重打击下,神经失常了。她时不时要到母鸡河边来看他的老伴和孙子,每次来她照例提着菜篮子,菜篮子里有菜有饭,饭是一大碗,一小碗。菜也有素有荤。每当她从菜篮子里取出饭菜时,她总是很温馨地说:
“这是我孙子兴兴的,这是你这个死老头子的。”
然而,有时她把饭菜从菜篮子里取出放在地上后,她又会大着嗓门,带着哭腔冲母鸡河里喊:
“老头子回来吃饭啰;兴兴,我的孙子,奶奶给你做了好吃的,快回来吃哟。”
特别当她清醒时,她又会嚎啕大哭。一边哭还一边自责,她说那天她不该将孙子带到鸡蛋坝去,鸡蛋坝离母鸡河那么近,她咋就没想到孙子会去玩水呢?她也后悔自己咋就没想到老伴会做那傻事,要做也该自己做才对呀,因为是自己领去的孙子,又是自己为了割那麦子没将孙子看管好,才出了那样的事情。其实当找不到孙子时,老伴就对她说过:如果孙子有啥三长两短,他也不想活了。自己咋就没警觉起来呢?
那天,金六婶子想着想着也跳到了河里去。幸亏有人发觉将她拽了上来。她醒来却说,她在河里见到了她的老伴和孙子了,说爷孙两正笑呵呵地吃着她送去的饭哩!她这疯疯癫癫的话,让当时围着她的人们无不惊得目瞪口呆了。
也就从这时起,金六婶子便恍惚了起来,一会儿笑,一会儿哭,一会儿又嚷嚷不停。她的儿子儿媳也因失子心痛和恨,不问不管地将她扔在了家里。
眼下,正当杨画眉和女人们在谈论着金六婶子时,在不远处的母鸡河边又响起了金六婶子那呼喊老伴金六叔和孙子兴兴的声音,声音嘶哑而凄厉。女人们听后,一个个不由毛骨悚然了起来,草草清洗过床单被罩后,便匆匆离开母鸡河朝自己家里走去。不过,一路上尽管她们心有余悸,但同时也在想,自己今后的日子该咋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