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六章 赴生死蒋陈义气 (第1/2页)
曲阿,自刘繇、笮融一战后,孙策的大军如约而至。
草野虫鸣,皓月当空,明若繁星的灯火,将天地照得通亮。
面前的那座古城,悄然矗立,斑驳的墙体,彰显了一代代先人浴血守卫的功绩。
强兵对垒,死生在即。
座下的【银月】似乎也被这肃杀之气影响,踏蹄响鼻,显得格外焦躁不安。孙策俯身,右手轻柔摩挲它的雪颈,以作安抚。
“此番夜袭,会是一场硬仗啊!”诸将心头不由默念。
周瑜运筹帷幄,料事如神,早测笮融桀骜张狂,会拥兵自重,而与刘繇兵戎相见,置死争搏。可惜,他料到了开局,后来的发展实乃超出了他的谋断,也脱离了孙策所有人的计划。
凶兵趁恶,本已是令刘正礼元气大伤。奈何随着笮融大败,麾下的大半僧众狼狈受俘。刘繇得到丹徒的储粮,便肆无忌惮地鲸吞了笮融的旧部,势力比之先前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抬首觑了眼那看似风雨飘摇的曲阿重镇,偏将孙静苦叹:“吾尝闻笮融其人极为残暴,虽是以佛门弟子自居,平生却最喜生啖人肉。其御下严峻,却又生性贪靡,宽于律己。因此不仅那些敌人对他恨之入骨,就连他的许多心腹宠臣也畏惧胆怯于他。圣人有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而笮融逆天犯禁,致有此败,既是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啊!”
孙静的唉声叹气,听在那本就略显萎靡的将士耳中,别不是一番滋味。
这边宋谦气恼,瞪眉嚷叫道:“将军这话说得好听,怎么俺听着咱们合该不能取胜似的。怎么,笮融败了,还能怪到旁人头上不成?咱们既然能战胜这姓刘的一次,就能再胜他一次。便是这鸟人请来了天兵天将,俺宋谦凭两板铁斧也照砍不误!”
他声若洪钟,气势充足,大有慷慨赴义的意思。即使往日一贯对他责备有加的孙策,此刻也不免被一团烈火感染:“礼让说得不错!笮融受陨,是刘繇自断一臂也。上苍既然给了我军这天大的机会,咱们就不应该再自怨自艾、奢求再多!三军听令,全力攻城,誓取曲阿。得刘繇首级者,赏百金,封千户侯!”
“吼~”千人振奋,密密麻麻如洪水般一往无前!
孙策纵马驰骋,耳畔徒余将士的喊杀与撕裂的风声。
“公瑾帷幄决策,窥得半分先机,已是极限。接下来,该看我孙伯符的实力了!”
【银月】嘶鸣,踏云飞跃鹿寨马拒,直奔敌军的首将——太史慈。
丹阳一战,太史初显,却如神明降世,力挫小霸王。刘繇始知手底下还有如此勇将,当是看做了最后的一缕曙光,倍加重用。
披风鼓动,刚换了一身精致铠甲的太史慈英气乍现,舞戟应战。
借着马力,二人瞬间交错,枪戟相击,发出刺耳的金戈脆鸣。那边两军会面,人仰马翻,却自觉避开了自家主将、当世两位豪杰的战圈。
孙、太史二人打马回寰,战意昂然,转眼已过数十合。
“该是时候了!”太史慈挥戟挑开迫面的枪尖,猿臂往贴在马腹的箭囊一探,拈弓搭箭,一气呵成。
箭势无两,风驰电掣间,那一抹寒光直奔孙策的面门。二人的距离实在太近了,又是深夜,利箭眨眼便至,孙策怔忡,只凭着本能一撇额首。身后随之传来惨呼,却是不知哪个无辜的将士被这飞箭当胸穿透。孙策一抹略有微凉的脖颈,方回过神来。再看肇事的太史慈,已是驱马远遁。
“无耻小儿哪里走!”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暗箭损了颜面,孙策何以容忍,拍马穷追。
那边兀自苦战的孙静,眼角的余光可是始终关注着他的情况。作为孙策的叔父,孙静深为了解这对次兄父子的性情。他二人豪迈有余,犹如凡尘之明珠,即使遭受再大的挫折,终能发迹显世。可天妒英才,兄侄勇冠无双,独寡谋断,简单来说,容易一时脑热上了头。
一见孙策孤身冲入敌阵,孙静暗叫不妙,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礼让、人杰,快去保护主公,记住切莫恋战!”孙静勒住缰绳,座下青骢扬蹄立身,长剑指处,正是孙策隐没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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