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女人 (第2/2页)

三人来到夏家巷，发现这里只有一家客栈。而且铺面不大，只是二层小木楼。十几个房间。赵士发让郑抱真和蔡殿忠等在外边，他自己进到店里去侦察，果然发现楼上一间客房里，闪动着两个青年女人的身影。他透过窗子向里悄悄一望，发现其中一位愁锁双眉的女子，果真就是在香港见过多次的余婉君。而余身有位30多岁的女佣，却是赵士发从前不曾见过的。由于他发现附近客房并没有陌生的男子出现，于是就吩咐蔡殿忠马上回圩子向王亚樵报告。
　　
　　于志远说：“先不要太急，先命赵士发和郑抱真他们，在那家客栈附近暗中守候着，看看有没有可疑人来和余婉君联糸，如果没有其它反常情况时，再让她到圩子里来不迟。不然的话，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大家可都要遭殃。”王亚樵见于志远说得在理，也就不再坚持，暗中吩咐保镖赵士发和郑抱真悄悄观察临视着余婉君。
　　
　　余婉君身边的年轻女佣，姓张，名张梅，确实是个货真价实的军统女特务。当余婉君答应协助军统诱捕王亚樵以后，戴笠马上吩咐张梅以女佣的身份，陪同她一起乘船前往广州。为防止王亚樵识破真相，戴笠只让特务等人密秘匿藏在广州，准备在必要时在出来接应。
　　
　　广州又下起雨来。
　　
　　经过两天的考查，最后赵士发和郑抱真都确认了，住在夏家巷客栈里的余婉君身边。决没有军统特务的影子。这样，王亚樵才派人把余婉君和那个张妈一齐接进李圩子。当时，余婉君走进这重兵防守的公馆里时，心里暗暗地加着小心，她真怕王亚樵万一发现她的可疑行迹，就坏了大事。她也知道王亚樵一旦翻脸，可是要杀人的。所以她一路上走来时，都不时和紧跟在身边的女特务张妈悄悄以眼神交谈。张妈虽然年轻，但却受过军统严格的训练，她神色沉静，不慌不乱，只在旁侧悄悄给余婉君打气壮胆说：“没事，九爷对你是决不会有任何怀疑的。你要记好戴先生临行时对你说的那些话，如果你敢在王九光面前露出实情，那么你在安徵老家的父母，就都要掉脑袋呀。”
　　
　　女特务对她的恫吓，让余婉君里心里感到发怵。
　　
　　“婉君，你不在香港好好待着，到底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找我呀？”在后院客房里，王亚樵接待了风尘扑扑的余婉君。王亚樵不在意有张妈在场，只是直来直去向已经哭成了个泪人的余婉君询问说：“既然终有一天要来这里，当初为什么又坚决不肯和我同行呢？害得你独自跑了这么远的路？”
　　
　　“九哥呀！”余婉君真想将她在香港遭到军统特务美男计的诱惑，在威胁下成了戴笠俘虏的内幕，当面全都哭诉出来。但她发现身边不动声色的张妈站在那里斜睨她，便马上打消了这一念头，又故作痛楚地哭了起来。余婉君按照戴笠在香港对她的叮嘱哭诉说：“我哪想到这鬼地方来呀？也是实在无法生活，才不得不走这一步的。你也许不知道，自你们走后，余立奎就被南京派来的特务们逮捕了，然后又将他们几个涉嫌刺汪案的人都解往南京去了。”
　　
　　王亚樵震怒道：“他妈的戴春风。余立奎早在刺汪案发生前就到了香港，他怎么可能是嫌犯呢？”
　　
　　余婉君继续哭道：“他走后不久，我住的那个小楼外边，就不断出现一些轻薄的男子，他们不分昼夜的到我宅子前面来胡闹，后来我只好雇了张妈在旁。但是，不久又出现了更可怕的事，那些轻薄的男子，有一次竟然闯进我的家里来强行非礼。后来，我发现香港决不是我这样单身女人生存的地方。于是我就决定到这里来寻找九哥了！”
　　
　　张妈见王沉默不语，急忙出来作证说：“余太太说的都是实话，有一次，如果不是我进来得及时，太太她早就被那些野男人给糟蹋了呀！……”余婉君哭得更凶了。
　　
　　“是啊，一个单身女人在那种鬼地方，也是不好过呀！”王亚樵对她的哭诉深信不疑，想了想说：“这样吧，今晚你自己就住在公馆里，不过……”他望了一眼张妈，说：“佣人先回客栈去吧。至于今后，没关糸，只要有我王九光一碗饭，就有你们的饭吃。一会儿我就派人出去，给你们在外边租间房子，也好暂且在城里安顿下来。如何？”
　　
　　余婉君只得含泪点点头，又瞟了身边的张妈一眼。张妈倒很机灵，马上就说：“行行，就让余太太先住在圩子里好了。至于我嘛，请匡先生不必在意，我回客栈里去就是了。”说着她回头看一眼心绪复杂的余婉君，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张妈离去以后，余婉君继续当面悲悲切切地哭泣着：“九哥，我这次到这里来寻你，另一个原因是求您鼎力支持一下，设法在南京找找朋友。一定要设法把立奎他从监狱里搭救出来才好。九哥，您相信我，我心里有你。但是我和立奎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呀！九哥，你可千万为我想想办法啊！”
　　
　　“好，好！”。
　　
　　当夜，余婉君就在李圩子里住下。
　　
　　第二天上午，王亚樵派人在东街为余婉君临时租了一间房子。余婉君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李圩子。临别，王亚樵又从衣袋里掏出一些钱，交给她说：“好吧，你到那里暂且住下，我不会在这里久留的。因为广东也并不像我初来时想的那么好，还是早离开此地的好。”
　　
　　“九哥，你还想到哪里去？”
　　
　　王亚樵叹息说：“婉君，暂时我确也没有其它去处。不过将来一旦有可去的地方，我会告诉你的。”
　　
　　漂亮美貌的余婉君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到了大门前，她似乎仍然还对他有些眷恋。向站在院门前的王亚樵远远的张望着，可是她不敢有过多的感情外露，余婉君心里只好一狠心，转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