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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回:修书一封波澜起,遇难千场心不惊

正文 第六回:修书一封波澜起,遇难千场心不惊 (第1/2页)

书接上回,徐四道:“我家大人这就又星夜兼程,赶回广西,怎奈途经广东,路上又患上了严重的赤痢,虽说我家大人家传武学也还算渊源,但也经不住久病折腾,况且年过花甲,精力被折磨的耗损无几。当晚大人修书一封,劝降洪秀全,我家大人与你家大哥也是知交,不忍讨伐,只得如此。怎奈何原来朝廷知道他二人相识,明着让我家大人出任钦差大臣,却是暗地监视,竟然截获了这封书信,那人与我家大人是政敌,便上告朝廷,说我家大人私通贼寇,大逆不道,皇帝暗下秘旨,着八名大内高手秘密-处死我家大人。
  
  “这一天白天,来了个道人。我家大人对他殷勤备至,原来这道人道号元虚,是天山派门人,习惯了闲云散鹤的生活,故不在天山修炼。林大人笑道:“不知是那阵风把您给吹来了,呵呵,里面请。’元虚哈哈笑道:‘出家人不受客套,老兄不必客气,我也就不称呼你为大人了。’林大人道:‘那是自然。’二人进屋详谈甚久,徐大人不让我在旁伺候,我也就不知道他二人说些什么,似乎听得‘凌振’‘凌无影’什么的。”
  
  石达开惊道:“你刚刚说哪二人?”徐四道:“凌振、凌无影。怎么,他二人很厉害么?”石达开道:“何止是厉害,简直是可怕,这凌振的绰号是‘一指定天山’,江湖传说他曾以独门武学‘三焦阴阳指’杀了武功第一的‘天山居士’伊柏元而成名江湖,据说人中指之后,中指者全身冰冷,犹如堕入冰窖,发寒三日而死,无法治疗,就像你家小主人那半边身子的寒症一般。他的长兄凌空影,极少走动江湖,但他武功更是高出凌振不止数倍。且这二人听说已经投靠了朝廷,如若八位大内高手其中有这两位,你家大人必死无疑。
  
  徐四若有所思,道:“这么说来,当天偷袭我家大人的,其中就有凌振了。”石达开道:“哦?你是如何得知?”
  
  徐四道:“我会慢慢告知与你。那道人与我家大人详谈良久,方才离开,我见那人也无甚特殊之处,只不过是个道士,便也没理睬。当天夜里,我睡得正香,忽听的有人倒地,我朝着窗缝一看,两名守门人已经中箭身亡,随即大门打开,进来八名大内高手,身穿黑衣,手持刀枪,我与大人相处也有不少时日,懂得些粗浅武功,看这些人脚步,个个武功不凡,相比之下,比那杨一刀不知要高出多少。
  
  “但见那领头的把手一挥,几名手下动作迅捷,在各处洒下火油,我不敢作声,趁他们行动之际,悄悄从后门溜出,翻窗进了林大人房间。林大人虽然年岁已高,耳朵却灵敏,早已听出有八人闯入,但熄了灯火,假装睡着。忽听有人从窗户翻进,悄没声息一掌打出。我暗叫道:‘大人,是我!’
  
  “他听出是我的声音,问道:‘你怎么会从窗户翻进来?’于是我便将适才所见全都告诉了他,林大人听完,道:‘你去叫醒我儿林则生,伺机一起冲出!’我躬身领命,叫醒了小主人。
  
  “但听得‘霍’的一声,火光四起,林大人大叫:‘走!’一脚跺开房门,率先冲出,我带着小主人紧随其后。只见火光接天,不知何处为出路,蓦地里刀光一闪,八把钢刀已经扑面砍到!”说道这里,顿了一顿,似乎还颇为害怕当时的情景。
  
  石达开问道:“后来怎样?”一个人若是说一件事情中途停住,倘若有人问道:“后来怎样?”那人才会继续说将下去。
  
  果然只听得徐四继续道:“我家林大人见情势危急,忙将我们推开,右手拔出腰间佩刀,向外一封,挡住三刀刀势,双腿定住不动,身子向后斜飞,五把刀贴面掠过,林大人紧接着双腿疾蹬,向后一腿,躲过了这八人的攻击。”
  
  石达开道:“嗯,这是有名的林家铁板桥,武术中有铁板桥一招,专门用来对付敌人上三路的进攻,但若是敌人有后招,用铁板桥可谓是自找死路,为此林家的铁板桥在原先的基础之上,增加了双腿急退,躲避敌人后招,此招说起来极其容易,可做起来极难,你想,使用‘铁板桥’时,身体重心全在双腿之上,此时你想稳住身形可说已是很不容易,又如何双腿急退,能用此招之人,功力必定极高。”
  
  徐四道:“你说的很对,当时那八人之中,就有人赞道:‘好一招林家铁板桥’,林大人急退之后,钢刀往地下一撑。道:“快走!”一言甫毕,身随音起,右手刀向后拖的笔直,左手变换无方,使出了‘岳家散手’,登时让这八人吃了一惊,没料到这老人年纪老迈,出手如此狠辣,我见也帮不上忙,那时小主人武功不强,也是无力帮忙,于是我就抱起小主人准备逃跑。那八人见我要跑,顿时有一人冲了过来,道:“死吧!”一刀向我二人劈来,林大人眼见势微,叫道:‘小心!’有心想救我们,可是与他对敌七人,都是身手不弱,他自身已经是进攻少而防守多,又如何顾得了我们?
  
  “危急之中只见小主人林则生小手一伸,食指朝那人虎口穴点去,那人猝不及防,万料不到一个小孩子竟然也是身怀武功,这一指便被点中,只觉得右手一麻,钢刀脱手。但那人不愧为是个高手,钢刀尚未落地,左手已经顺势接住,但见他手腕外翻,小主人林则生知道他下一招要挥刀横劈,叫道:‘徐四叔,躺下!’已然脱离我背上,着地一滚,我也来不及思索,快速躺下,那人果然挥刀横劈,若不是被小主人事先叫破,我早已身首异处。”
  
  “那人赞道:‘好小子,竟能看破我招数!’趁着小主人林则生一滚之际,发出十二路谭腿,左脚踏将过去,这一招既快且狠,小主人无法起身,只得又滚了几滚,那人趁势追击,右脚又踏,这一次他算准了小主人林则生躲避之处,留势留力,并不踏实,小主人毕竟实战经验尚浅,看不出其中玄机,又像之前一般躲避。岂知那人右脚如影随形,竟然躲避不开,眼见小主人就要被踏中!
  
  “却听得那人‘哎呦’一声,摔倒在地,围攻林大人的那六人也是呼喊之声不绝,似乎是受了什么暗算,我家林大人岂能放过这次进攻机会?看准时机,中宫直进,直逼得那七人连连倒退,不敢进攻。
  
  “便在此时,不知院门之上何时站了一个道人,须眉皆白,一柄拂尘来回拂动,白衣飘飘,颇有些仙风道骨,我定睛一看,这不是日前的元虚道长么?只听他开口言道:‘你们这七个人,欺负一个老者,一个小孩,还有一个从丝毫不会武功之人,羞也不羞?来来来,上前与老夫斗上一斗!’原来适才是他发出石子,打中七人环跳穴,救了我三人性命。
  
  “远处一个声音叫道:‘他们几个人怎是你元虚道长的对手?还是我来领教领教吧!’说话之间,院中屋顶之上,站着一个人,这人也是一身夜行衣服,手中并无武器。那人又道:‘你们几个,还愣着什么,招呼招呼这三个人,这位道长想与我比试比试,你们不必插手。哼哼,我“一指定天山”凌振打架无需帮手!’
  
  “厅上大火已然烧起,越来越热,再不离开,非得被烧死不可,林大人道:‘莫要管我,救我孩儿要紧!’那七人此时已经重掌上风,林大人虽然一时逼退他们,却双拳难敌四手,没走上十招,抵不上敌人大兵压境,渐处下风。
  
  “元虚喝道:‘你们两个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我二人一听他呼喝,起身欲行,只听得凌振道:‘哪里走!’飞起一脚,踢中房顶上两片青瓦,那青瓦受他一脚之力,分射我二人而来,同时身形骤起,双脚一蹬,像只大鸟一般扑来。
  
  “那两块青瓦来的极是迅速,根本无法躲闪,元虚道长更不打话,依样葫芦,两块碎木击向青瓦,身子一蹲,借着弹跳之力飞身而起,只听得啪一声,碎木青瓦打在一处,皆撞为齑粉。凌振身形已到,左手五指成抓,抓向小主人林则生头顶,小主人知道这类高手发招,硬接的话,自己功力不够,等于找死,想起林大人避敌的那一招‘铁板桥’,于是乎双腿站立不动,身子斜飞,躲避快速无伦,准拟能逃开此招,岂料到他快,凌振更快,但见凌振手臂暴涨三尺,已然抓到小主人林则生毛发!”
  
  说到这里,徐四擦了擦额头汗水,似乎仍是害怕。石达开想象当时情景,当真是凶险之极,转头看看正在熟睡的徐则生,心道:“这孩子能活下来纯属不易,不知后来又如何受的这古怪内伤。”忽的想到一个问题:“不对,徐四说话前后有矛盾,这小孩明明叫做徐则生,但他在诉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说的都是‘林则生’。难道说的不是同一个人?”转念又一想:“是了,这次是秘密暗杀,朝廷后来说林大人是死于疾病,林大人其他三个子女都有官员护佑,唯独这最小的儿子什么都没有,如若再叫林则生,必然惹来杀身之祸,干脆改名换姓,随了这徐四的姓,唤作‘徐则生’。”
  
  只听得徐四又道:“好在元虚道长武功高强,人虽未到,却也差不了多少,他手中那柄拂尘一扫,拂向凌振手腕,凌振手腕一翻,去抓那拂尘银丝,元虚道长拂尘倒转,以尘柄攻敌,击向凌振手心,凌振无奈,只得变招,左手收回,右手攻元虚道长右手手腕,二人这才交换一招,各退一步。怎料到那凌振忽施偷袭,左手成抓,向我脸上抓来,右手食指伸出,发出极大的阴寒之气,凌空向小主人林则生点去!既快且狠,谁都无法出手相救!
  
  “林大人虽然与那七人战的更酣,但眼光却未脱离林则生,见凌振忽施偷袭,谁都无法救助,心中一急,手中钢刀脱手飞出,射向凌振。那凌振万料不到林则徐会舍下兵器不要性命的救护自己的儿子,身子一侧,攻向小主人的那一招三焦阴阳指的攻势便缓了一缓,只是林大人手中兵器已失,那七人瞬息之间便要了林大人的性命,而我……也变成了这副模样。”
  
  说道这里,不禁哀叹一声,也不知是哀叹林则徐,还是哀叹自己,亦或者两者都有。石达开也是万分惋惜,道:“没想到林大人忠心耿耿,竟然是如此下场。那后来怎样?”
  
  徐四道:“凌振的攻势缓了一缓,但那一招却仍是厉害非常,元虚道长还是不及救援,只得出至刚掌力击向我家小主人,希望以并体连功之法相助我家小主人抵御凌振的三焦阴阳指,不至于丢了性命,只是这并体连功的部分掌力并不能全部转化,有一部分仍需受掌者直接承受,但除了这个办法,实无他法可行。
  
  “小主人林则生体内两大高手内力相互攻伐,不由得难受异常,只觉胸中突然生出两股真气来,一阴一阳,互相就缠绕转,胸口如炸裂开来,觉得半身慢慢冰凉,半身逐渐火热,竟似不可调和,不住的道:‘爹爹,妈妈,孩儿难受!’只觉手阳明大肠经、手太阳小肠经、手少阳三焦经、足阳明胃经、足太阳膀胱经、足少阳胆经、阳维、阳跷处经脉热气慢慢聚集,越来越盛,竟是难以抑制,而手太阴肺经、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阴心经、足阙阴肝经、足太阴脾经、足少阴肾经、阴维、阴跷的经脉中却似寒冰刺骨,热的极热而寒的极寒,两者竟是不可交融,除了带脉、冲脉和任、督二脉之外,其它经脉竟是相互冲击,不能克制。过的一会,转而全身慢慢变得火热,又如在火炉烘烤,一时全身又变得冰冷,血液似乎都已被冻结,如此寒热交替,偏偏又无法昏迷,神智清清楚楚的感受周身每一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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