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有岛名婆娑 十一 (第2/2页)

归墟醒来的时候，者鸣正在收拾凌乱不堪的船舱，有的东西摔坏了，只好扔掉，有的东西凑合凑合还能用，幸好从宫里带出来的厨具都没损坏，食物放在储物室里，也不曾遭殃。此时归墟闻道一阵肉感极足的香味，浑身一个机灵，这一闻就知道是者鸣在做菜，而且闻这香味必定是加了极足底料的浓汤，归墟兴奋地想翻身起来，忽然浑身一阵酸麻，归墟心道不妙，试着抬起右手，那右手像是木偶身上的泥肢一样，僵直难动，他费了半天力气，终于让小拇指动了几下，归墟心灰意冷，心想这不会是瘫了吧，那个法舵活像个吸血鬼，真把人吸干了。
　　
　　“你不要动，现在还动不了。”
　　
　　者鸣捧着一碗汤放在小案上，一手扶起归墟后背，把几个靠枕叠在一起，塞到他身后。
　　
　　归墟感觉怪怪的，他曾在医馆里见到有人扶着年迈的老人喂药，那老人全身上下犹如死灰一般，他当时想这样的人就是喝再多的药也救不回来了，已经没有活气了。他心想现在的他，是否也和那老人一样，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活力。
　　
　　“我说，你想什么呢？”
　　
　　者鸣张开手掌，在他僵直无神的眼神前晃了晃。
　　
　　归墟才注意到者鸣正捧着一碗汤，满脸笑意的看着他。
　　
　　“你说，我这样是不是快死了，你那个法舵把我全身的法力都吸完了，我感觉全身上下都已经全部动不了了，我是不是快死了？”
　　
　　“死你个头啊，我们这才哪到哪，你那个是使用法舵之后的脱力，虽然损耗大，对修为是很好的，等你好了，你会发现自己修为大涨，远比现在厉害。”
　　
　　归墟半信不信看着他，以为者鸣是在骗他，归墟惨兮兮道：“那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去闯接下来的法阵？”
　　
　　者鸣用汤勺在汤碗里转了一下，热腾腾的香气浮了起来，者鸣舀出一勺汤，笑眯眯地递到归墟嘴前，道：“你不用担心，接下来的法阵没有危险。这是我熬的乌骨鸡的鸡汤，里面放了人参、枸杞还有一大把追云花，你喝下去，恢复很快的。”
　　
　　归墟一直相信者鸣的厨艺，纵然那汤水没有他说的补身之效，味道也应当是极好的，归墟张开嘴，者鸣把汤勺送到他嘴里。
　　
　　“你怎么每次喝汤都是这副模样，你师父都不管管你吗？”者鸣看归墟又把那勺子整个含进嘴里，非议道。
　　
　　“我师父哪有你这么多事，我师父就像我爹一样，你又不是我爹。”
　　
　　“我怎么会生你这么怂的儿子。”
　　
　　“......”
　　
　　归墟喝完汤，又躺在小榻上休息了片刻，者鸣一直忙里忙外，总算把船舱里的东西归位，归墟便靠在靠枕上，看着者鸣来回收拾，偶尔海风吹动窗帘，外面碧波万顷，早没有流星之祸。
　　
　　者鸣把龙王像擦好，摆在小案上，看着满室井然，这才满意，归墟却道：“你把那龙王像擦的再干净也没用啊，他也不管东海。”
　　
　　“好歹是亲戚，拜拜总好过没有。”者鸣朝着那龙王像拜了几下，双手合十又虔诚地祈祷了几句。
　　
　　“我说你拜龙王还不如拜我，我好歹还会法术，你尽拜那个龙王像能有什么用。”
　　
　　“你不是快死了吗，话还这么多。”
　　
　　归墟憋了憋嘴，道：“你厉害，说不过你，现在那星垂之阵也渡过去了，还有什么稀奇古怪的阵法。”
　　
　　“接下来这个阵我也说不明白，古书上也没说清楚，只说是叫‘海市蜃楼’，‘海市蜃楼’原是海上的虚景，海上水汽稠密，有阳光的时候，能把别处的景物转射到海空之上，让人以为那景物就在不远处，好多人上了当，就驾着船往那里走，当然是寻不到的，我也不知道这个法阵是什么意思，也许这海上的漫天幻象会挡住我们的去路，你也不要多想，既已走到这一步，便见招拆招吧。“